過查看,確是真契,日期是兩年前。
他轉向那幾個漢子:“既有官府文契,你們還有何話說?”
漢子們麵麵相覷,為首的忽然冷笑:“官爺,您可知我張家在河內……”
話音未落,遠處傳來馬蹄聲。
一隊騎兵疾馳而至,為首的是個文官模樣的人,三十餘歲,麵白無須,但眼神銳利。
他勒馬停住,掃視現場:“本官河內郡守陳泰,何人鬨事?”
那幾個漢子臉色大變,轉身欲逃,被騎兵攔住。
陳泰下馬,先向李敢行禮,看過文契後,對那幾個漢子冷冷道:“張老三,你張家去歲因隱匿田產被罰,本官念你無知,未深究。
今日竟敢強奪民田,偽造契約——來人,拿下!”
處置完畢,陳泰這才注意到蔡靖,見他氣度不凡,試探問道:“這位公子是……”
李敢正要開口,蔡靖已先一步拱手:“在下蔡靖,奉家母之命北上訪友。
陳郡守秉公執法,令人欽佩。”
陳泰眼中閃過訝色——他自然知道“蔡靖”是誰。
但見對方不願表露身份,便也順勢道:“原來是蔡公子。
河內郡民風粗樸,讓公子見笑了。”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公子北上,可是要去並州?”
蔡靖心中一動:“郡守如何得知?”
“猜的。”
陳泰微笑,“這個時節北上的,除了商隊,便隻有去並州曆練的世家子弟了。
不過……”
他話鋒一轉,“近日並州不太平。”
這話暗含深意。
蔡靖鄭重還禮:“多謝郡守提醒。”
當夜,車隊在河內驛館歇息。
蔡靖獨坐燈下,寫當日劄記:“……見河內郡守陳泰,明察善斷,然言語間似有隱憂。
並州之局,恐比母皇所料更為複雜……”
正寫著,窗外忽然傳來輕微響動。
蔡靖不動聲色,手已按在“青霜”劍柄上。
他吹滅燈燭,悄聲移到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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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著月光,看見院牆外有幾個黑影正悄然接近。
“來了。”
他心中暗忖。
幾乎同時,院中響起弓弦聲——是李敢安排的暗哨出手了。
黑影中兩人應聲倒地,其餘人四散逃竄。
追捕聲中,蔡靖聽見有人低喝:“留活口!”
然而那些刺客極為果決,被圍後立即自刎。
天明時分,李敢清點戰場,麵色凝重:“殿下,七名刺客,全部自儘。
所用兵器與宮中刺客一樣,都是磨去標記的匕首刀劍等。”
蔡靖檢查刺客屍體,發現他們手掌虎口都有厚繭,顯然是常年握刀之人。
“不是普通死士,”他判斷,“是軍中出身。”
“並州軍?”
李敢驚疑。
“未必。”
蔡靖起身,望向北方,“但有人不想我去並州,這是肯定的。”
同一時間,薊城。
趙雲收到了河內傳來的急報。
他看完後,將信遞給身旁的呂玲綺:“靖王遇刺,刺客用的是軍中之物。”
她接過信細讀,英氣的眉宇漸漸皺起:“將軍,此事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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