飽餐一頓鮮魚帶來的滿足感,在身體裡轉化為紮實的能量和一種近乎慵懶的愜意。
林墨靠在被陽光曬得溫熱的岩石上,眯眼望著林隙間碎金般的光斑,胃裡暖融融的,頭腦卻異常清晰活躍。
安逸,是生存的大敵。
尤其在這賽程過半,暗流可能隨時湧動的時刻。
“吃飽了,喝足了,該活動活動筋骨,想想怎麼武裝得更全麵一點了。”林墨坐直身體,眼中的愜意迅速被一種躍躍欲試的銳利取代。
“遠程攻擊手段,我們有了投矛,但投矛器攜帶和使用有一定限製,尤其在複雜林地。是時候嘗試點新花樣了。”
他的目光掃過營地周圍,最後落在那些筆直挺拔的喬木上,以及之前處理獾肉時特意留下、已經初步清理過的幾根獾骨上。
“弓和箭。”林墨說出了他的計劃,“最經典的遠程武器,雖然製作耗時,但一旦成功,無論是狩獵還是防衛,都會多一張王牌。”
【弓箭!墨哥要點出遠程武器天賦了!】
【從石斧到投矛,現在到弓箭,這科技樹點的!】
【骨頭箭頭?聽著就硬核!】
【期待成品!墨哥手藝人實錘了!】
說乾就乾。林墨首先開始尋找製作弓的材料。
一張好弓需要具備彈性、韌性和足夠的強度。
他回憶起相關知識,開始在林中尋找合適的木材。
“製作弓身,最好選用單根、筆直、紋理均勻、沒有大節疤的硬木。”他一邊搜尋一邊講解,“像紫杉木、白蠟木、竹子都是上選,但這裡不一定有。我們可以找找類似特性的。”
他花費了不少時間,用軍刀敲擊、彎折、仔細觀察,最終選定了一根約莫成人手腕粗細、長約一米八的不知名硬木樹枝。
它生長得筆直,木質緊密,樹皮光滑,彈性測試也還不錯。
他用軍刀將其砍下,剝去樹皮,露出裡麵淡黃色的木質。
接下來是漫長而細致的製坯過程。
他需要將這段原木,加工成中間粗、兩端漸細的弓臂形狀,並且保證兩側對稱,受力均勻。
林墨盤腿坐在營地旁,將木棍一端用腳踩住固定,另一端抵在肩窩,開始用軍刀的主刃,如同最耐心的雕刻師,一層層、一片片地削去多餘的木料。
這是個極其考驗耐心、手感和對木材理解的活計。
刀刃與木頭摩擦,發出“沙沙”的輕響,淡黃色的木屑如同雪花般簌簌落下。
他削一會兒,就停下來,將初步成形的弓坯彎一彎,感受彈性,觀察弧度,再用刀修整不對稱或過厚的地方。
反反複複,精雕細琢。汗水順著他的額角流下,他也隻是隨手抹去,全部心神都沉浸在手中逐漸成型的武器上。
【這耐心,我服了。】
【看著就好難,一不小心削斷了就前功儘棄。】
【墨哥這專注度,絕了。】
足足花了近三個小時,一張雛形初現的弓坯才出現在他手中。
弓身中間握手處略粗,向兩端流暢地收細,整體呈一道優美而充滿張力的弧線。
暫時沒有安裝弓弦,而是將其放在陰涼處。
弓身有了著落,林墨轉向更複雜的部分箭,以及箭頭。
箭杆相對容易。
他挑選了一批粗細均勻、筆直、質地堅韌的細長灌木枝條,用軍刀削去枝葉和結節,打磨光滑,截成約七十公分長的箭杆。
箭杆的筆直度至關重要,他每做好一根,都要眯起一隻眼,像木匠吊線一樣仔細檢查。
重頭戲是箭頭。
金屬箭頭是別想了,但他有天然的替代品。
獾骨!
獾的四肢長骨和肩胛骨質地堅硬,可以打磨成鋒利的骨簇。
他拿出那幾根已經清理過的獾骨,挑選了其中最直、最厚實的兩根腿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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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用軍刀的鋸子功能,配合石塊敲擊,費力地將長骨截成一段段約五公分長的骨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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