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道：“也好，那你注意安全。”
沈蘊秋彎起唇，跟他道別。
光線明一陣，暗一陣，頭頂上的雲將陽光半遮半掩。
待那道身影消失在大門後，徐謙羽才把視線從後視鏡挪開。
沈蘊秋從校門大爺那打聽到，高三年級在五樓，最頂一層，她順著大爺指的教學樓方向快步跑去。
沈蘊秋一口氣爬到五樓，大氣都沒喘勻就聽到走廊左邊一間屋子傳來幾句怒音，帶著一陣拍桌砸板的聲響。
這個點是上課時間，走廊幾乎沒人過，周圍悄靜。
沈蘊秋禮貌性地敲了下門，裡頭有人應聲，她才抬腳進去。
場麵很混亂，老師學生都有，窄小的辦公室夾著一股火藥味，三四個大男生排著隊靠牆站，臉上都掛著彩，側對著她的應該是個老師，一手叉腰，一手指著鼻青臉腫的學生憤罵，胖乎乎的，看樣子被氣的不輕，臉通紅，罵完之後才把頭轉過來看沈蘊秋。
“你是？”
沈蘊秋一眼就看到了淩川，他沒說謊，是真帶著傷。
淩川無所謂地倚在牆皮上，嘴角裂了條口子，帶著蹭掉的血印子，顴骨上應該是青了一塊，眼神漆黑，從沈蘊秋進門的那刻視線就黏她身上沒離開過。
旁邊幾個大男生也傷的不輕，一時不知道是誰打誰，沈蘊秋覺得頭疼。
班主任老鄭又問一聲：“你是哪位學生的家長？”
沈蘊秋朝著最邊側走過去，她也不知道自己算什麼身份，隻好道：“你好，老師，我來看看淩川。”
老鄭把手從腰上拿掉，著實愣了下，他有印象淩川的母親，但絕對跟眼前這人對不上號，好奇道：“你是淩川哪位？”
沈蘊秋已經站在淩川身旁，不自主抬眼往他臉上看，糾結著這個問題該怎麼答。
淩川垮著身子，低眸看了眼，就在她猶豫不決時，他毫無表情地先一步開口。
“我姐。”
沈蘊秋心裡咯噔一下，捏緊挎包的帶子。
說話間，另邊一個戴眼鏡的男生偏頭往這邊看，目光在淩川和沈蘊秋的臉上打轉。
盯量幾秒，淩小華才抽回視線。
“你姐？”老鄭又問一遍。
淩川不耐煩道：“對，有什麼處罰就直接說。”
老鄭隻顧著處理眼前的問題就沒多想，輕咳兩嗓子，皺眉對沈蘊秋說：“今天麻煩你來，是因為淩川在學校後門參與了一起打架鬥毆事件。”老鄭說著指了下旁邊幾個二流子，“就這幾個學生，性質極其惡劣。”
沈蘊秋隻想知道原因，雖然淩川不是什麼好東西，但打架這種事，都不是小孩子了，肯定得有個源頭。
“請問鄭老師？”沈蘊秋看了眼淩川的嘴角：“這幾個學生為什麼會打架？”
話剛落地，辦公室的門猛地被推開，打頭進來個渾身冒著厲氣的中年禿頂男人，直接逼近牆角幾個罰站的學生。
李主任罵的厲害，唾沫星子都能噴出來，“你們幾個是不是想翻天，這麼特殊的日子非得給我惹禍！非要給學校抹黑！不學好的東西，都等著背處分吧！”
一聽到處分兩個字，沈蘊秋嚇得不輕，忙轉頭看淩川要弄清到底什麼情況。
在她的認知裡，學生背處分是一件極為嚴重的事，她循規蹈矩二十五年裡，學生時代沒出過錯，半隻腳踏入的工作更沒有過，如果學生打上了處分這層標簽，那麼以後一輩子都得跟身上了。
沈蘊秋有些動怒，皺著眉，再開口也帶著幾分怒氣：“到底怎麼回事，快點說清楚。”
淩川低了下頭看她，還是那副死樣，不吭聲，無所謂。
“好。”沈蘊秋點點頭：“你不說話我走了。”
淩川插兜的手滯了下，這才有點反應。
他嘴皮動動，剛想開口，一道冷靜自持的聲音插了進來，“是我的錯，不關淩川的事。”
沈蘊這才注意到角落裡的男生，個子不高，瘦瘦小小的，眉清目秀，鼻梁上架個眼鏡，像是個乖學生。沈蘊秋總覺得這張臉哪點熟悉，但又說不上來，當下沒心情研究，索性就沒關注這些。
男生說話斯斯文文的，要不是也參與了打架，她還真以為是好孩子誤入了一群惡狼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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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9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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