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斌打鬨笑他：“他麼就會選這種陰不歪的位置，你不能見光啊。”
淩川哼一聲，已經進入了角色，沒搭嗆。
下午一點半。
總共玩了三四局，最後一場淩川先結束，原因輸了...
胡斌還在繼續，淩川窩在椅子上歪頭看一眼，估摸著還得一大會兒。
他覺得無聊，手摸到口袋裡去拿煙盒，驀地想起來早上出門前扔床上了忘記拿。不想還好，癮頭一上來了就撓心，他起身在胡斌耳朵邊上說了句去商店買煙，不知道那家夥聽沒聽見，胡亂嗯了兩下，打的正入迷。
淩川站門口瞅了一圈，沒見到附近有小賣鋪，反正他閒著沒事乾，晃晃悠悠朝另一條小道走去，進了家生活超市。
淩川站在玻璃台前屈指彈了下，說：“來包紅利群。”
老板娘拉開櫃鎖，笑嗬嗬遞給他。
再過會兒就是上學的點兒，路上偶爾過著三三兩兩學生。
淩川邊往回走，邊撕開塑料薄膜，扣動打火機先點上一根。
這條主路兩邊分岔著幾個旮旯巷，又走了十來米，就在淩川要路過最後一個時，裡邊突然傳出一陣奸笑聲，緊接著“砰”的一下，那奸笑變成低罵。
他點煙的動作僵了瞬，偏頭往右側掃一眼，地下蜷著一人，周圍圍著兩三個年紀般大的學生正對著那人拳打腳踢。那人好像傻子，隻知道捂住頭，不出聲，不叫人，自己咬著牙硬生生捱著。
淩川不是多管閒事的主，更不明白裡頭七七八八的道，不明真相的時候隻好閃身走人。
他剛抬腳要過旮旯巷，旁邊突然有人喊話，拖著長音：“等一下——”
淩川又停下步子，無所謂看一眼。
“喲，等下。”其中一個高個子男笑道，“這不是淩川嗎。”
話出口，底下被打的那人蜷著身子又縮了一個度，猛地擋住臉。
淩川目光從那人身上挪動，見他一身傷也沒什麼情緒，嘴裡銜著煙，理都沒理就要走。
帶頭群毆的男生叫趙勤，趙勤對身邊小弟一甩頭，馬屁精急忙上前拽淩川。
淩川一甩膀子，不想惹這些糟心事，“滾開，別擋道。”
“早就聽傳聞說這玩意...”趙勤話說一半，拿腳勾了勾淩華的書包，嘴角陰笑：“這玩意是你弟弟？”
淩川立在原地沒動，眼皮垂落，往底下那人的臉上看了看。
趙勤也是個暴脾氣，一想到自己女朋友偷偷找淩華補習，窩的一肚子火沒處撒，本想叫兩個人好好給他揍一頓，讓他說點好聽的，跪下求個饒，再滅滅好學生心比天高的氣勢，結果那玩意死活不吭聲，一副你弄死我隨便的樣。
就這樣趙勤忽然轉念心思，想把怨氣往淩川身上撒。
但淩川更不是好惹的主，都不是學習的料，混的圈子也半差不差，偶然聽說過兩人身上帶著點淵源，雖不確定，但也能說出來惡心他兩下。
他打不過淩川，還不能惡心他麼？
“是你弟弟吧？”趙勤賤笑，來回往兩人身上掃量：“怎麼跟你不像啊？這玩意挺窩囊的，打不還手，罵不吭聲的。”
淩川抬手把嘴裡的煙拿掉，激的一笑：“滾遠點，老子沒心情跟你們玩。”他虛指一下淩華，“打了殺了隨便。有事，別礙著我路啊。”
“欸！話可不能這麼說。”趙勤往前走兩步扯住淩川肩膀，“要真你弟弟，你這做大哥的不得替他還錢？”
淩川腳停下，眉頭動了動，下意識問：“什麼錢？”
趙勤轉身把地下那人提溜起來，再出口咬牙切齒：“你弟弟給我女朋友補課，收了八百塊錢，昨天周考成績出來，湯萌還沒上次考的好，一直哭到今天中午才消停，你說他真認真補了嗎，有能耐嗎，這不他媽的就是騙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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