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我要是真不想你好，根本不會來給你開什麼家長會，你不要總把人想這麼壞。”
淩川半刻沉寂，再抬起頭，忽然笑了下，“嗯，你最好。”
真心話，聽著倒像是諷刺的，但淩川一張口就這樣兒，說不出來好聽的詞。
其實今天純屬是意外，如果不是趙勤突然上頭先動手，他壓根就沒想過摻乎那些破爛事。
他盯著桌對麵那人的眼睛，態度誠懇，“我知道，以後不會了。”
沈蘊秋沒有信他，隻是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淩川並沒跟他媽說實話，所以今天開家長會完全就是他自己的主意，如果要是被楊海華戳破了，該怎麼圓謊。
從幾次交談中，沈蘊秋能看出來，楊海華對淩川的學習非常重視，但這種重視似乎缺乏了點鼓勵和耐心，像是隻看重結果一樣。
沈蘊秋抬眸尋著掛鐘，語氣不太自然，“你媽上班去了？”
淩川想了想，“嗯。”
沈蘊秋垂頭看著瓷碗中金黃的蛋炒飯，有一瞬的心虛，她畢竟是淩川的輔導老師，兩人闃靜地坐在一起吃飯，閒聊，這種感覺讓她很不適應，也有些沒安全感。
對麵那人又一眼看穿她。
淩川身子後傾，兩手疊在腦後，靠著椅背看她，“問她做什麼？”
第 11 章 (二更)
“問她做什麼？”
“沒事，就問問。”
淩川不給麵子地問：“你怕我媽回來？”
沈蘊秋下意識回：“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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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吃頓飯而已，有什麼可擔心的。”他確實不信，這女人愛多想。
說完好像又怕他不信似的，不耐煩重複了一遍：“...說了隻是問問。”
淩川沒拆穿她，點點頭，隨便她說了。
完事後，沈蘊秋彎腰把他的碗筷拿過來摞到一起，她要刷碗，淩川也沒跟她客氣。
他先回了臥室，踩著拖鞋停在桌角前，雙腿像是被定住了一樣，桌麵被她收拾的整整齊齊，隻留幾支筆和資料書擱在當中，其他亂七八糟的全被她挪到靠牆位置摞一起。
淩川稍稍低頭，就見那身疊好的毛衣還在床邊，他彎腰撿起來，目光盯著沒動。
看了好一會兒，直到客廳傳來腳步聲，他才平整地塞進衣櫃裡。
今晚輔導的時間比平時早了半個小時，沈蘊秋本以為淩川會跟她討價還價，但罕見的沒有。
八點多的時候，沈蘊秋講完知識點讓淩川開始寫題，那會兒正好客廳的門傳來動靜，應該是楊海華下班回來了。
淩川肯定能聽到，不過沒什麼反應，支肘撐著下頜，另隻手在演草紙上畫著沈蘊秋布置的題。
沈蘊秋的注意力完全被他半張腫起來的側臉勾走，嘴角血淋淋裸爛，吃飯時還張那麼大口，也不怕扯著疼。
淩川驀地出聲：“我破相了？”
“什麼？”沈蘊秋一時沒反應過來。
淩川寫完最後一題，把筆扔下，他屋裡沒有鏡子，隻能摸出小小的手機屏幕照個虛影兒，又說：“我現在很醜啊。”
沈蘊秋抬眼往他臉上看，止不住想笑：“你還挺在意形象。”
淩川放下手機，鼻腔裡哼出一聲，這句說的幼稚：“這可是門麵。”
“嘴角疼不疼？”沈蘊秋還是忍不住關心了下。
淩川對著她眼睛，等了等，還是說：“不疼。”
“你媽肯定會發現，等會兒你打算......”
沈蘊秋包裡的電話倏地響了，打住她將要說的話。
淩川把目光轉移，看她一直沒動作，“你先接電話唄。”
她原本想下課後再接，但看到屏幕上的聯係人時指尖迅速僵了下。
客廳還有楊海華來回走動的動靜，沈蘊秋這個點出去不太好，她讓淩川先看會兒書，起身往窗戶邊走。
淩川這間房的窗後有個小隔間，沒封頂，隻搭個棚子，也就約一兩平方，烏漆嘛黑的，平時他都不願往那兒站，沒成想這女人竟然知道那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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