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不願相信，但不得不承認，能回來的機率太小了。
沈蘊秋也不知道自己的弟弟能不能算是幸運的那個。
孟國強看著白紙上打印出來的監控一角：“不是這個。”他搖搖頭，適當地透露一兩句，“大魚不是這條線，我們還在查。小沈，我們警方也需要時間，但是會有消息的。”
時間...
沈蘊秋不知道還需要多久。六年了，真的還能等到嗎。
“孟警官，我方便問一下，當年那批孩子是送出去了還是...留在省內？”
等了有幾秒，孟國強都沒說話，沈蘊秋好像明白了點什麼，“好吧，不方便就算了。”
“邊境一帶。”孟國強看著右側白牆上的地圖，語氣深沉：“分人，有的留下，有的會送出去，小沈...別的暫時不能透了，有消息我會再通知。”
沈蘊秋明白他的意思，且不說人在哪兒，像沈輝這種有生理缺陷的孩子，能平安活著都是個問題。
她稍稍悶頭，餘光撇進窗簾後半弓身的黑影兒，隨即想起來還在上課。
“好，那我等等。”沈蘊秋吸了下鼻子，抑住鼻腔的音兒，“那您有什麼消息再通知我，需要我提供的我也可以再過去找您。”
孟國強沒有否定她，她能提供的線索早已耗儘，而他也老早刻進了腦子裡，點了點頭，又想到姑娘看不到，出聲說：“好，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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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電話後沈蘊秋又站了會兒，待風吹走了鼻尖的酸意才折身進屋。
淩川依舊那個姿勢，就是臉快要貼到試卷上，沈蘊秋從後頭看還以為睡著了，剛想坐下來訓斥兩句，卻瞟見他胸口前的筆尖慢慢動著，再往卷麵上看，頭兩題的大題也寫出來了。
其實這一個多星期的晚輔，沈蘊秋早就發現淩川很聰明，腦子轉的比誰都快，有些例題講過一遍他自己就能舉一反三，隻是認不認真對待全靠他心情罷了。
就好比現在，心情應該是不錯。
“前麵都寫完了麼？”沈蘊秋問他。
淩川“唔”一聲，轉了兩下筆後把手揣兜裡，仰頭看了她幾秒，驀地來了鬨心，直勾勾地問：“你剛跟誰打電話呢？”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沈蘊秋當然不會回他閒話，坐下伸手去翻他試卷。
她手落下的那瞬，淩川慢她半秒的大掌也貼上試卷，他粗糲的手指碰到她手背，沈蘊秋觸電般驚了下。
還沒等她來得及抽回胳膊，淩川皺著眉，嘟囔道：“問你話呢，怎麼不理人啊。”
說的理直氣壯，手也沒挪開，像個二大爺一tຊ樣側身跟她對視。
沈蘊秋就害怕他這樣，好像什麼氣場都能輕鬆被掌控，睨他一眼，“與你有什麼關係呢，把題拿給我看看，別耽誤時間。”
淩川嘖一聲：“你不是說是我老師麼，這不是上課的點麼。”說完咧咧嘴，沒過腦子地來一句：“你打電話我還不能問問？”
沈蘊秋頓了頓，以為他是埋怨自己耽誤了上課時間，麵上有些不好意思，再出聲語氣也軟了不少。
“我...下次沒什麼急事，我不會再打了。”
這話聽著不大對，他起初沒反應過來。
沈蘊秋抽回胳膊，捏著試卷上角抖了抖，淩川低頭看一眼，也慢慢將手抬起來，剛琢磨出點什麼的時候，那女人已經把試卷攤到正麵開始改題了。
這些題是她在車上的時候提前準備過的，改起來很快。
沈蘊秋以為這茬就算過去了，旁邊那人還在喋喋不休。
“不是，不是那意思。”淩川撓撓眉毛，直接問：“跟你男朋友打電話？”
沈蘊秋指尖微頓，偏頭去看他，不知道他怎麼會突然問這個，但不想拿這種事開玩笑，最後還是耐心道：“不是。”
“那你躲什麼，講什麼見不得人的話？”
沈蘊秋說：“沒有躲，怕打擾你寫題。”
淩川顯然不信，輕嗬一聲，又問：“那你有男朋友？”
沈蘊秋蹙眉說：“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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