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他指的哪件事。
“很多時候可能你自己沒感覺，大大小小的事兒，不值一提的事兒，你都在下意識抗拒。”
沈蘊秋手插進口袋裡，不知是不是被他說中，竟然有點想紅臉。
她撇過頭回一句：“你今天話真的很多。”
“分人。”
“靠後站一點。”她降下聲音，又道：“不要總是動手動腳好不好？”
他能聽出她緩和的語氣，也覺得她反應遲鈍。
淩川聽了她話，退一步倚在單元門旁的石柱子上，低頭看她，突然問：“你肚子還疼麼？”
沈蘊秋不習慣他這樣說話，搖搖頭，“淩川，我有時候覺得你和我說話做事，一點分寸感都沒有。”
淩川忽然笑了一聲：“什麼分寸？你又要說你是我老師？”
“不是麼？輔導老師不配被稱為老師麼？”沈蘊秋反問他。
淩川抬手摸了摸短而黑的發，他沒再反駁。
燈光下注視著她埋在圍巾裡的半張臉，淩川隔了幾秒，回：“是。又不全是。”
這回換沈蘊秋接不上話了。
小區的行路人不多，從他倆站在這的時候，就沒見幾個人路過。
沈蘊秋挎好包，準備要上樓了，見他還吊兒郎當倚在柱子上，說：“不要靠著，很涼。”
“不礙事兒。”
沈蘊秋看著他外套，一點兒也不厚，壓根擋不住跟刀子似的風，輕輕皺眉：“別不當心，生病了不好受，還會耽誤複習。”
淩川低頭：“你關心我？”
沈蘊秋真心覺他得他這人煩，什麼事都得講這麼直白，不是關心誰在意他穿的厚不厚，薄不薄。
“我要上樓了。”她沒好氣。
淩川沒等到她那句回答，卻也沒有逼問，“嗯”了一聲，後背從石柱上挪開。
沈蘊秋：“等我回頭問一下我朋友，如果方便的話，我會再跟你說的。”
“別等回頭，你等會兒上去就問。”
“你這麼著急做什麼？”沈蘊秋睨他，不知道他揣地什麼主意。
淩川就是笑：“急。”
他今天總是笑，沈蘊秋抬手拂了下嘴角的發絲，並不知道該怎麼回這個字。
淩川又問：“你住的兩室一廳？”
“嗯。”沈蘊秋終於抓著機會嗆他：“難不成兩個人租三間，有錢沒地方花啊。”
他關注的不是這個，沒搭理，“我問的是我要來了，在哪兒複習？客廳？還是你屋？”
草坪子上突地傳來幾聲貓叫，摻雜在無形的冷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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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蘊秋本是沒看他，安靜了幾秒，抬頭對上他眼睛，“我都沒說行不行，先別考慮這麼遠。”
淩川見她嘴硬，也沒急著讓她答，但他打心眼兒裡覺得板上釘釘的事兒。
他拖著長音，手插進褲兜裡，“那你慢慢考慮，考慮完跟我說啊，我這時候正關鍵著呢，不能耽誤。”
沈蘊秋覺得他總是可以在任何場合表現得遊刃有餘，除了生氣，對她布置任務不滿，更多時候這副模子才是兩人之間的常態，他太擅長用著無賴的語氣和她打‘遊擊戰’。
空氣中悶聲傳來手機得震動。
沈蘊秋包裡的手機打斷兩人短暫的寂靜，她拉開拉鏈拿出來，看見來電人的名字。
是謝靈。
淩川該說的話今晚都已經說了，就沒再繼續纏著她，他抬腿退後半步，抬抬下巴，“你上吧，我先走了。”
手機還在震動，沈蘊秋見他下了台階，轉過身在他背後出聲：“你要怎麼回去？”
淩川停下，看了眼屏幕上的時間，沒帶猶豫的，“公交車，來的時候我見大門右側有站台。”
沈蘊秋腦子想了想，是有站台，也有車次，可是這個點很危險，不一定能不能趕上末班車。
來的時候她要坐公交車，他沒讓，直接站路口攔了輛出租車拉著她胳膊上來。
淩川又說：“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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