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陰色，夜很深沉，很靜。
淩川把煙咬在嘴裡，抬手抻了個懶腰往前走，胳膊一鼓勁向上，裡頭毛衣被蜷到了肚皮上端，凜風一鑽，腹部肌肉瞬間受到了刺激，下意識緊繃全身。
他放手落下外套，另隻手從嘴裡拿掉煙，踱上幾步出了小區。
……
沈蘊秋洗漱後在臥室裡備了會兒大一的課，謝靈在衛生間洗衣服，洗衣機的動靜散去，沈蘊秋才走出來和她商量那件事兒。
謝靈正在曬衣服，見她走過來，就知道她有話。
“有事兒？想說啥？”
沈蘊秋幫她搭把手晾衣服，冬天厚衣服洗得不多，就幾件貼身保暖衣服，沒幾下就晾完了。
謝靈拉上陽台玻璃門，擦乾手坐到沙發上，聽她剛剛說那一通，問：“你意思是以後你就不用過去了，晚上他過來是吧？”
沈蘊秋抿了抿唇，在她一旁位置坐下，“嗯，方便麼？”她說完觀察她表情。
“可以啊。”謝靈應得爽快，拉開茶幾下邊的抽屜翻著什麼，“我早就想說你來回跑太折騰了，那麼遠，課時費也沒有比市區掙得多，這樣換一換挺好的。”
“你不覺得不方便？”
謝靈拿出指甲刀修指甲，“有啥不方便的，我下班晚，到家你們差不多也該結束了，彼此都打擾不到。”
沈蘊秋剝了個香蕉，遞給她，“吃個水果。”
謝靈扔掉指甲刀接過來，咬了一口，眼神突然斜看她，“不過還挺懂事啊，知道你來回跑辛苦，是個換位思考的好孩子。”她豎了大拇指。
沈蘊秋被她逗笑，但笑著笑著，嘴角就淡下來了，她忘了問他，這事楊海華知不知道，她同意麼？
謝靈忽地轉頭看了一圈，說：“對了，他要是來在哪兒複習？”
沈蘊秋也在想這個問題，視線和她不約而同落到茶幾上，謝靈欸欸喊了兩聲——
“你別說讓人在茶幾上啊，這吃飯還成，要是趴著看書，那脖子不都得累斷。”
租的房子沒有餐桌，她倆時間上能湊到一起吃飯時，幾乎都是圍繞著小茶幾。這樣一想，好像隻能回她臥室了。
謝靈盯著沈蘊秋，突然問她：“他多大了？”
“什麼？”
她話跳躍得太快，沈蘊秋思路沒跟上。
“我是說他今年多大了，成年了沒？”
沈蘊秋腦子裡放慢了一些之前瑣碎的聊天畫麵，低垂眼眸，“嗯，年底就算十九了。”
“十九歲...”謝靈舉著香蕉靠在沙發靠背上，又念了一遍，對沈蘊秋說：“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反正不算違法。”
“什麼違法？”
謝靈對她擠了兩下眼，暗示著笑：“這女人曠身太久也不好啊。”
她話太直白，沈蘊秋臉要被她說變色：“你胡說什麼呢？”
“他又不是你學校學生，你也不是他學生代課老師”謝靈半真半假開著玩。
沈蘊秋沒法再跟她聊下去了，越說越沒譜，反正這事她這邊沒問題，剩下的就看楊海華是什麼態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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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巷路一家的賓館。
二零七室。
文佳佳把今天的最後一支舞結束去洗了澡，正拿毛巾擦頭發的時候聽到了扣門聲，她從床邊穿上拖鞋走近門板。
“佳佳，是我。”
文佳佳聽到聲音才給他開門，門閂被拉開，高高瘦瘦的大男孩兒立在門框處，手上拎著一白塑料袋，熱氣悶得看不清裡頭裝的什麼。
李昊章順手把門合上，走到電視機旁的桌子上把夜宵放下。
文佳佳待在她旁邊繼續擦頭發，“我都說不能吃了啊，又長肉了最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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