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趁他走神,立刻偏了頭手向後擰他胳膊,一矮身,瞅準機會立馬屈腿蹬在他肩膀處,淩川手中手機被他給的慣性扔了出去,掉到雪地上。
屏幕亮著光,上麵顯示三個字。
沈蘊秋。
禿頭拔腿就要跑,回頭罵:“我去你媽的!還陪你錢,賠你大爺的,敢把老子按地上,給我等著!”
淩川臉氣的變色,撿起手機就要追出去——
“淩川!”楊海華套著棉服急急忙忙從樓道口跑出來,怕出什麼事,喊住他:“小川快停下,快停下。”
淩川頓住步子轉頭,楊海華攏緊衣領要往這邊趕。
僅一兩秒,他再回頭,那人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手機還在震動,淩川盯著巷道出口方向後退兩步,弓身把手機撿起來,擦了擦屏幕,回頭:“你怎麼出來了?”
楊海華視線不離巷口,皺眉過來拉淩川,“怎麼回事,他是什麼人?你打架了嗎?有沒有受傷?”
“沒有。”淩川把手機裝進口袋,他怕楊海華著急擔憂,隻是說:“是個酒鬼,喝多了耍酒瘋,我讓他賠錢他不願,沒按住,踢了我下跑走了。”
楊海華仍是皺著臉,“耍酒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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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就咱家還亮著燈。”淩川看著她,故意說:“臉我記住了,認得,下次碰上了我再找他算賬,錢必須賠給我們。”
楊海華果然信了,“不不不,你不能和這種人打交道,錢是小事,不能把自己耽擱了。”
淩川不說話。
“酒鬼拿他也沒辦法,算咱家倒黴。”楊海華怕他做出什麼激進事,拍掉他肩膀處的灰:“人沒事就好,你可不能再和這些下tຊ三濫的人打交道,你現在的任務...”
“好了媽,我知道。”淩川口袋的手機又震動了,他拿出來,打斷她,“我知道了,就這樣,你先上去,外麵刮風太冷了。”
外頭確實冷,見周圍確實沒什麼異樣,楊海華就放地心轉身要走,可還沒走兩步,卻發現身後的人沒動。
“怎麼了?你不上去?”
淩川聲音沒什麼起伏,“嗯,你先上,我打個電話。”
楊海華沒吱聲,盯著他攥在手裡的手機看。
“說了等會就上去,你先走,回屋等我,正好有事跟你商量。”
楊海華太能摸得清他性子,硬得不行,更何況最近他表現沒出什麼岔子,她鬆口,“你儘快上來,別凍感冒了。”
淩川點點頭,見樓梯間的感應燈亮起,二樓門聲一開一合,才低頭接上這手機。
“喂?”沈蘊秋輕聲喚。
就這麼一個字,淩川一顆躁動的心驀地沉到了底,讓他一時忘記了方才禿頭男漏洞百出的話。
沈蘊秋剛洗完澡,正準備上床睡覺時想到今晚講剩下一半的課,決定還是給他打個電話問問進展,順便提一下換地方補課的事。
她輕柔問:“喂?淩川,你在聽麼?”
淩川靠在磚牆上,低頭:“嗯。”
“你在做什麼?”
淩川被這句話問笑了,“什麼?”
“你有沒有在複習?”
“複習了。”
沈蘊秋把衣服疊好坐在床上,不說話了。
淩川肩膀有點疼,換了隻手拿電話,抬起被禿頭踹著那隻胳膊甩了甩。
電話一頭歎了聲氣,說:“你不要騙我。”
“怎麼?”
“你說怎麼了?你在哪複習呢?這麼大的風聲別說開著窗戶趴旁邊看書呢。”
淩川不知不覺笑了聲,揚揚下巴,目光正中樓上碎成窟窿的窗戶,怎麼一晚上都離不開這個詞。
“真的,複習了,留的那半張試卷也做了。”
沈蘊秋掀開被子坐進去,從床頭櫃上拿過來明天要講課的課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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