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蘊秋還是笑，他話雖這麼說，卻能聽出來並沒有真的不耐煩。
沈蘊秋脾氣太柔，果真順著他意思講了兩句別的，但也隻限於生活上的，比如明天可能還會降溫，要多穿一點，比如早上記得要吃早飯，會暖和一點。
比如比如的，反正沒比到點子上，但淩川還是笑了。
上樓進屋子後，楊海華正在臥室掃地麵的碎渣子，淩川從後頭走近，拿過她手中的掃帚，把她拉遠了點。
“我來吧，你坐著休息。”@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楊海華還是有點奇怪，“好好的怎麼會我們家這麼倒黴，該不會是咱們惹上什麼人了吧？”
淩川也知道這事不大對勁，但他目前還說不上來，也不想讓楊海華擔驚受怕，說：“沒事，就是喝多了鬨事的，我下去追上他時已經醉的迷迷糊糊了。”
楊海華走到窗戶前看兩眼，憤恨罵：“這樣人都該關起來，全是敗類。”
“下次不敢來了，你別擔心。”淩川把玻璃渣清理掉，轉頭：“媽，等會兒你到我那屋睡，我去沙發上湊合一晚，這屋就別進了，太涼，等明天找人把窗戶換了你再過來。”
楊海華遲疑幾秒，最後點點頭，“沙發太窄了，媽給你把另一頭對齊，你拚著睡。”
兩人換到客廳，楊海華把房間的被子給他拿出來，淩川弓身鋪上。
楊海虎盯著他背影，想到什麼：“小川，你剛剛在樓下要跟我說商量什麼事的？”
淩川把枕頭放下，轉過身對著她，“哦，是有點事。”
楊海華幫他把被角塞好。
“明天開始，沈老師不會過來了，我換到她家裡上複習，我跟你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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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不是商量的語氣，是定好了通知。
楊海華還彎著腰，慢慢站直身，有兩秒沒出聲。再開口切問：“是你的想法還是老師的？”
“我。”淩川很坦然，屁股壓在沙發上，“現在每天晚上隻有兩個小時的時間，很短，一會兒功夫就過去了。她回去的最晚一班車在九點二十，從她那過來的，倒輛車，最晚有十點的。”他話說的簡單，但意思很明了。
楊海華一陣子沒說話。
淩川：“天越來越冷，給人的也不多，不能要求太滿。”
他既然說出口的，就是做了決定的，楊海華也無法反駁，適當提醒：“你有這個心是好的，也別太晚，別耽誤老師休息，誤了分寸。”
淩川沒應聲，轉手脫了外套準備躺下。@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楊海華就把話點到這，回頭看兩眼，最後進了房間。
第 22 章
淩川下課後, 直奔校門口馬路，照著沈蘊秋發來的地址打了一輛車。
昨天去過一次，但天黑, 沒看清周邊路況, 這會兒市區正值下班的高峰期, 出租車開上高架橋繞了近路, 省去頭和尾相接堵車，沒要多久就到了昨天來的小區門口。
這幾棟樓還算新, 車剛開過來的時候他看到離周邊商區也不遠, 總之是比他住的那兒破舊老巷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
淩川走進小區，熟門熟路的找到昨天的單元樓, 伸手在防盜門上按下沈蘊秋給的密碼——咚地一聲, 鎖芯從裡頭開了, 進去後朝右側樓道走上幾步，按了個十三樓，就這麼到他心心念念的地方了。
“來了？”沈蘊秋知道他今天要過來, 但沒想到會這麼快到。
淩川站在門口, 目光下意識向裡穿透，“嗯。”
沈蘊秋側身讓他進來，淩川隻走了兩步就停下來了, 客廳白瓷地磚讓他無處下腳，他回頭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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