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呢,這麼點屁事,至於從雲南特地跑回來嗎?!”
叫武哥的男人罵了句,指著旁邊女人:“操!我姐?我親姐!受了委屈我不得給她爭回來?”
禿頭自討沒趣,人倆才是親人,自己擱這多說算什麼事兒,呲牙裝孫子,“哈哈莉姐,我這人說話就這樣,您別放心上啊,主要是我覺得這種出氣法子...砸個窗戶辦辦鬼嚇那娘們起不到什麼用,還不如直接給綁一票讓她把錢取出來...”
“不行。”黃莉皺上眉,等兩秒擺擺手,“倒不用這個程度,我也不想你們身上再沾這些事,現在這節骨眼都自身難保了...”
叫武哥的男人歪嘴笑笑:“沒事,我這趟回來警察不也沒抓著我。”
黃莉堅決不讓,一來怕鬨大了不好收場,畢竟她隻想要那筆賠償款,不是人命。二是這種事一旦做了不可能沒風聲,她不敢讓她兒小華知道。
“先這樣吧,等我再想想,害命的事堅決不能乾了。”
男人就她這麼一個親人,聽他姐話,“行,那你想好了跟弟弟說,咱絕不能吃虧。”
黃莉沒什麼心情,往兩邊看幾眼:“吃完就回去吧,這邊人太多。”
男人應了兩嗓子,準備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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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川吃完最後一口麵,仰頭把酒瓶子控乾,擦乾淨嘴,掀開藍布棚子走了出去。
這麼熱鬨的夜市竟刮這麼冷的風,淩川走到附近的站台,把帽子向後拿掉,一張臉在馬路駛過的車燈下,極為陰沉黑峻。
他掏出手機,在著一個頁麵滑了很久,翻到那個號碼——
【明天晚上下課,粱河的橋頂,我必須見到你人】
**
次日天氣不好,霧通通陰沉了一整天。
淩川早上出門時,楊海華已經醒了,正在她房間擦昨天換上的新玻璃,他特意走過去提醒她這兩天少出門,最tຊ好不出,冰箱有菜,讓她先撿裡頭的吃,吃完了他再去菜市買。
走之前,楊海華坐在沙發上用疑惑的眼神看他,他也沒多解釋,就說讓她徹底養好頭上的傷,別出去凍著了,他不管她信不信,隻是再三強調。
晚上放學,淩川背著包先從後門走了。
他走得快,最先一批出的校門,沿著校外鐵網護欄一路向東去,車輛漸漸減少,拐過彎,終於遠離了人群換上一條比市郊更偏的曠道。
百十米處的大煙筒,上頭冒著滾滾白煙,它後麵有一座石橋,老曆史了,橋的另端是個地圖上都摸不著的小村子,人少,地很偏。
淩川一步一個腳印踏上老石橋的台階,幾十步站到了最頂,他站著往遠處看了會兒,灰蒙蒙的天連著底下清透的河麵,沒波漾,上麵已經結了冰,滑凍棱棱。
站了半刻,淩川眉頭緊蹙著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十分煩躁,他從褲兜掏出煙盒,點了根煙,就地坐在台階上抽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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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根煙燃到一半,那瘦瘦弱弱的影子才露出真身。
淩川看著他上橋,一步步走近,最後離他幾步台階的時候停了下來,規規矩矩背著書包,手卡在前身兩條包帶子上,任誰看都像乖學生。
淩川厭惡地自哼了聲,開口:“我以為你慫的不像個男人不會來。”
淩華又走幾步,站到和他同樣地位置,寡淡著臉低頭,語氣不卑不亢:“你找我做什麼?”
淩川先是沒開口,笑著朝周四周看兩眼,問:“喜歡這個地方嗎?”
淩華不知道他意思,沒敢說話。
“你看,我特地為你選的,你不是最害怕別人知道咱倆關係給你丟麵麼?”淩川抽了口煙,拿掉煙頭往下麵點了點,“我對你多好,選了個沒人認識咱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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