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海華把這筆錢給了。
“我托人幫忙了,淩川,你別擔心。”
淩川注目了會兒,直說道:“不用,你別費那功夫。”
“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沈蘊秋被他說的上火:“什麼叫白費功夫?你聽聽你說的什麼話,明明前段時間還好好的,怎麼突然變成這個樣子?”
“怎麼過不是過,在哪待不是待,生活而已。”
“你這不是生活,你這叫活著!”
“活著就夠了。”
沈蘊秋要被他自暴自棄的模樣氣到發抖,她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這樣,好不容易看到的希望苗子就被他這麼三言兩語澆滅了。
淩川別過頭,目光落到玻璃窗外光禿禿的枝杈,那上麵覆了層薄薄的雪,看起來挺冷,也蕭條。
沈蘊秋慢慢讓自己冷靜下來,思緒不知為何轉到了那家醫院,她突然意識到他不配合的原因,“你,你是不是在擔心補償款?”
淩川把頭轉回來,淡淡看了她一眼,垂眸沒接話。
沈蘊秋知道他意思了,“你這樣想真的太不值得,人好好的比什麼都強,而且你媽也再想辦法。”
淩川問:“我媽去找他們賠禮認錯了?”
沈蘊秋沒有隱瞞,隻是說:“你積極配合就好了,外麵我會儘量找人的。”她沒等淩川回,又繼續:“現在已經不是錢的問題,如果把錢給了,這事能過去,那就是值得的。”
淩川一雙眸子盛著火,下顎繃得死緊,就是不開口。
要是問他後不後悔。
他心裡肯定是,如果早tຊ料到這個結果他絕不會另尋路子找淩華提醒他媽,他就該在燒烤店揪著那女人當場說明白,他越想心裡越堵,越想越窩火,覺得不該成這樣兒。
小隔間裡靜了好幾秒,沈蘊秋也在等他回答,可答案並不是她要的那樣。
“你別過來了,就這樣吧。”
他不等她答,說完站直就要走。
“你胡說八道什麼?”
“別再為我忙乎了,課我不去上了。”
他頭也不回的拔腿就走。
沈蘊秋氣的從椅子上站起來,衝他背後喊:“淩川!你真讓我覺得失望,你讓我覺得看走了眼!”
淩川身子一瞬頓住,但也就短短幾秒,他又重新提步,背影沒入門板後頭。
路兩端的汽車來來往往沒停著,偶爾響起幾聲喇叭。
沈蘊秋漸漸走回公寓的那條路,上了天橋,她又沒著急回去,留在護欄邊靠了會兒。
冰刀似的冷風從沈蘊秋臉龐吹過,她被喚過神,抬手在眼眶處刮了下。先前淩川說的幾句確實把她氣著了,她這麼努力的伸手拉他出泥潭,眼看著就要出來,不過是中途遇到點絆子纏住腿,他就又換上自我放棄的老一套樣子。
沈蘊秋沒遇到過這麼不省心的人,太氣,可又沒有辦法,她可以隨時甩手撂下他不管,就像她還在拘留所的時候說的那樣,失望了,看走眼了,放棄了。
她就這麼想著,沈蘊秋閉上眼,再睜開,視線灰蒙蒙的,她垂眸瞧了會兒從天橋底疾馳而過的汽車,就真這麼想的時候,她才知道自己做不到。
周圍聲音嘈雜,身後人來人往的。
沈蘊秋從包裡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已經過了十一多,下午學校還有課,她沒再久站,挎好包從天橋另端下去,先回了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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