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站在窄小的橋身當中，有點礙事。
淩川走上兩步把她拉近護欄，抬手去解她圍巾，他早就看著不順眼。
沈蘊秋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他有點不耐煩的語氣：“你到底會不會係圍巾啊，怎麼總是散，怕冷還不好好係，還有，你是不是除了催人學習啥也不懂？”
“喂！”沈蘊秋扭過脖子撥開他胳膊，“我自己來。”
淩川當沒聽見，兩手蓋過她耳朵按住，沈蘊秋的頭動不了了，抬眼蹬著他。
淩川邊係邊說：“你對你班裡學生也這樣麼？沒人說你無聊沒趣？”
沈蘊秋覺得他要把她頭包成粽子，語氣也有點衝：“不這樣，因為都比你聽話。”
“我還不夠聽你話？”淩川鼻腔哼一聲，從後腦勺繞了一圈，給她裹的嚴嚴實實後手也沒拿掉，黑峻的眸子直直對著她：“那我不聽話的時候你是沒見過。”
橋下駛過一輛輛汽車，喇叭聲嘈雜聲不斷，風又刮起來，穿透大街小巷的行人。
馬路牙子邊停著一輛轎車，徐謙羽正躬身往後備箱塞東西，“露露，把你手裡的袋子一起放進去吧？”
車身旁站著一姑娘，正抬頭往天橋方向看。
“露露？”徐謙羽又喊了兩聲，見沒人理，才從後備箱退身出來，“你這孩子怎麼不理人？”
徐露還是沒說話，徐謙羽順著她目光看過去，拍她頭的手突然一頓，待眯眼看清後眉頭愈發緊皺。
徐露淡然一張臉，猜不出什麼情緒。
她偏頭瞧了下徐謙羽又轉回來，隔了兩秒，忽地意識到徐謙羽的眼神不太對，她端量一會兒，試探開口：“舅舅。”
“嗯。”
“你看到那上麵抱著的兩人了嗎？”徐露不等回答繼續說：“那個男的是我同學。”
徐謙羽有印象，即使僅有過兩麵，但他不認為是在抱，應該是角度問題，“你跟我提過。”
“那那個女人呢？你認識嗎？”
他一定認識，因為她在看淩川，而她舅舅卻在看那個女人。
“嗯，算是同事，旁邊那個是她學生。”徐謙羽不再看，接過她手裡的包放進後備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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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
徐露大腦幽轉，想到前段時間隻要一下課，淩川立馬收拾包走人，後來偶然間聽到他們幾人閒聊打趣什麼老師，什麼輔導，徐露才恍然明白過來，他這些日子的突然轉變是因為請了家教，也就是眼前在天橋擁抱的老師。
徐露不禁嗤一聲。
徐謙羽已經拉開車門上了駕駛座，“快上來，再不回去你媽該催了。”
徐露嗯一聲，手繞到口袋裡掏手機，對著屏幕當中的男女皺眉頭，可一點都不般配，完事後收下手機拉門坐上去。
車子開上馬路，徐露把屏幕關掉，靜了靜，還是問：“舅舅，那個女人你熟嗎，人怎麼樣？”
徐謙羽腦子明顯也不在線，他對沈蘊秋之前有過好感，她在學校無疑是個好老師，哪怕當下隻是助教，但對學生從沒有懈怠過一分一毫，陳紅當初介紹她給他認識的時候，他就看中了這一點，儘心，負責，對自己也努力，為來年申講的評職下了不少功夫，更何況她還年輕，漂亮，又不失溫柔。
他也無意間暗示過，隻是人沒那個意思，後來就當朋友處了。
當然這些話他隻在心裡過了遍，沒和徐露談起，“你問這麼多做什麼，大人的事。”
“可那是我同學，她這是在勾引學生。”
“你怎麼知道不是學生騷擾她？”
“才不會。”雖然淩川平日裡吊兒郎當居多，但她從沒見過他在哪個女人身上隨便過，不由對她惡心，“怎麼會有這種人，管不住自己就不配做老師。”
徐謙羽沒心情跟她爭論，“你好好學習就行，少管別人的閒事。”
徐露盯著前方，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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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秒，徐謙羽覺得她還是學生，不想讓某些事影響她，轉頭道：“前兩天吃飯的時候聽你媽提了一嘴，你之前那朋友...叫佳佳？出了點事是吧？你也要當心，校內校外都要遠離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也不要多管閒事，投入自己就好。”
徐露這會兒聽她名字更是煩，文佳佳早先跟她鬨掰了，兩人互看不對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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