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蘊秋知道明麵上她說不過他：“隨你吧，我有事情，你不要跟著我。”
“不可能。”
“那你倒底想怎樣？”
淩川剛想張嘴說話，門後忽然傳來咚咚咚地敲門聲——
“阿姨阿姨，你在嗎？我是澄澄！”小孩的聲音。
沈蘊秋身子一慌，不知哪來的勁將淩川推的退後了兩步。
淩川眉頭擰緊，被外邊的聲音弄走神，氣氛全沒了。
沈蘊秋拉了下他衣擺向後靠，別頭說：“你往裡麵站站。”
淩川臉色不好，“小孩能懂什麼？”
他上前一步拉開門，腿邊站著小姑娘，可能還想敲門，手停在半道。
淩川低頭，沉著臉看她。
澄澄一愣，被眼前這個黑臉大哥哥嚇得忘了要說什麼。
澄澄撓撓臉，“咦，阿姨呢？”
沈蘊秋把淩川拉到身後，撐上笑：“澄澄怎麼了？”
澄澄忽而小嘴一撇，要哭的模樣，“阿姨，我媽媽身體好燙，一直在睡覺，我都喊不醒她。”
沈蘊秋抿嘴，昨晚下車的時候澄澄媽媽說有點低燒，回去睡一覺就好，如果明天上路的話喊她一聲，可現在已經早十點多鐘了，她有點擔心，不會更嚴重了吧？
沈蘊秋摸她頭，安慰說：“沒事的澄澄，阿姨陪你去看看，如果媽媽生病了要去打針知道麼？”
澄澄乖乖點頭跑去開門，沈蘊秋正要抬腳，淩川皺眉扯住她胳膊。
沈蘊秋正別扭著，“你回去吧。”
淩川沒理這句，看了眼走廊，最後落到小孩的房門前，兀自說：“熟人？”@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一輛車，路上認識的。”
淩川見過，是昨天路上塌方她從車上領下來的小女孩，他想了想，還是開口：“你別什麼事都往上衝，熱心也要有著度。”
沈蘊秋心裡本就不舒坦，聽他語氣像教育人一樣，蹙眉嗆他：“人家小孩主動來敲我門，我能裝作什麼都看不到嗎？你以為我想多管閒事？”
淩川沒料到她反應這麼大，緩了緩，語氣降下來，“我住201，你有事喊我。”
“阿姨，在這裡。”
淩川鬆手放她過去，走之前替她把門拉上了。
上了樓，他沒拿鑰匙，敲了兩聲李昊章才出來給他開門。
昊子正納悶，往他身上一掃，“這麼快？”
淩川撥開他朝裡走，躺回床上隨口應：“什麼？”
昊子好像比他還急，甩上門折回床邊，“你說什麼，你沒把老師拿下？”
淩川四仰八叉躺著，想兩秒才明白過來，斜覷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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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子一屁股塌在床沿，猜他誤會了，“不是不是，我意思你沒把老師哄好？”
淩川不知道該怎麼哄，他們之間好像沒鬨過矛盾，除了去年那晚在雪地裡爭吵了一次，她似乎沒對他說過什麼難聽話，即便她決定走了還都在為他考慮，為他製作計劃。
他忽然想到高考前那幾個月，這麼多的日夜都是靠她列的計劃表度過的。
淩川撓撓眼皮，忽然有些煩躁，轉身從床頭櫃摸煙盒，扣下打火機點了一根。
昊子躺在隔壁床，支著腿問：“你什麼打算？”
煙從肺部走了一圈。淩川吐出來，搖搖頭，“先跟著走吧。”
“你學校呢？不管了？”
淩川伸手夠枕頭，墊在腦後，“沒事，請假了，剛開學也沒什麼課。”
“老師知道麼？”
“知道什麼？”
昊子轉過頭，“你考上通大沒跟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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