夾菜的功夫起身，板凳順勢往她那塊挪了點，兩人膝蓋就這麼碰上了。
沈蘊秋斜眼看他，淩川光顧著低頭啃排骨，完全不搭理。
人到齊後，老板先表示了幾句歉意，胳膊繞一圈朝大家敬了杯酒，“你看，能喝的喝，不能喝的就果汁，今天實在抱歉了，小店看管不當，耽誤大家上路了。”
在座的除了老劉是雲南人，跟房東算是半個老鄉，其他都是外地來旅遊的。
老劉也理解，畢竟這種小地方安全一直受限，隻是感慨，“這一車都是客人啊，我到不怕，就是耽誤人家了。”
副駕男起初很暴躁，但畢竟都上一桌子吃飯了，也不好打人臉，舉杯問：“今天是走不掉了吧？”
另個司機插一嘴，“我看今天夠嗆，車子拉走做檢查去了，修車店排的滿滿的。”
這麼一說估計又得住一晚。
老板是個實誠人，拱手又是一番抱歉，說房費給大家夥減半。
昊子啃了口豬蹄，擦乾手發話：“哎呀叔兒，不用抱歉，哪都有這樣的，何況這地方好不容易暴雨塞人一次，賊流子不得使勁偷啊。”
昊子一出口，桌上氣氛頓時緩了緩，幾人紛紛笑出聲。
“你這小兄弟倒是會說話啊。”老劉坐他旁邊，拍了拍他肩膀，“哪兒的人，也是出來玩的？”
昊子腦仁一轉，“不。住大理，前兩天在昆明做生意。”
“做什麼生意？”
昊子就等這句呢，忙站起來，臭屁的從兜裡掏出張名片，遞給剛剛問話的副駕男，“來來來，一人一張啊。”
“海式古玩藏品...”副駕男接過來看，一驚，“呦，還是搞古玩的。”
昊子絲毫不解釋自己隻是跟著上頭談買賣的，敞開招呼，“有需要可以私聊啊，啥樣都有。”
副駕男算半個懂行的，賊賊一笑：“各種都有，鬼貨也出啊？”
昊子擠了擠眼，算是答他。
這時，杜欣可算瞅著機會和昊子他們搭話，先前沒開飯時就注意到這兩人，一頂一的顯眼，個高腿長，年齡看著也跟她差不多。
尤其是沈蘊秋旁邊穿黑t的那位，要麵有麵，要身材有身材，冷著一張臉別提多有型......杜欣心思正活絡著，於是大大方方笑著問。
“這有意思欸，我感興趣但是不太懂。”杜欣看向淩川，“那你是負責哪塊的呀，有名片可以介紹一下麼？”
淩川偏頭往說話那邊掃了眼，但沒落到杜欣那兒，反而被沈蘊秋給截下了。
她不怎麼插話，安安靜靜喝著魚湯，他目光不知tຊ不覺停在了那一張一合的唇角，晃神了幾秒。
昊子見淩川又魔怔了，坐回去，胳膊搗他替他回話：“他啊，他不乾這個，人還上學呢，就哥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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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欣視線不離淩川，“大學嘛？我也是欸，你在哪裡？”
淩川被喚過神，沒回那麼細：“東北。”
杜欣眼睛一亮，“哇，那好遠啊，我在廣州噯。”接著自報姓名，“我叫杜欣，你呢？怎麼稱呼你呀？”
他隨口應，“淩川。”
“你是來這邊玩的？”
“不是。”
“啊？”
沈蘊秋被夾在中間聽他們一言一語。
昊子算是看出來了，這姑娘八成想泡淩川，但淩川現在一門心思想著怎麼哄老師呢，哪有心情理她啊。
昊子摳摳腦袋，替二人急，順勢助力了一把。
“他來找人的。”
沈蘊秋喝湯的手頓了頓。
而後又聽道：“找誰啊？”
昊子叨了個涼拌黃瓜，故作高深地回：“跑這麼遠，總不可能是找男人咯。”
杜欣有點尷尬，正想著怎麼回，餘光瞟到沈蘊秋，恍然一下：“噯那好巧，小秋姐也是來找人的，哈哈，我還以為都來玩的呢。”
沈蘊秋聽到自己名字，朝杜欣淡淡笑了笑，剛撇過頭，又發現淩川的視線粘在她臉上，陰天原本很涼爽，臉頰卻被他硬生生灼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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