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般弱話音一滯，轉頭看向蕭清絕：“什麼不對？”
蕭清絕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銅鏡前，指尖輕輕劃過鏡框。
鏡麵中的畫麵定格在周塵收劍而立的那一瞬間。
太初劍上的白梅印記正在黯淡下去，如同一盞即將燃儘的燈燭。
蕭清絕盯著那道青衫身影，開口道：
“一個真正身懷劍體的劍修，在一劍耗儘劍體之力後，會是什麼狀態？”
秦般弱皺眉思索片刻：“劍體是根植於血肉骨子裡的東西，就算消耗再大，也隻是暫時沉寂，過些時日便能恢複。至少……不會徹底消散才對。”
“沒錯。”蕭清絕點了點頭，“可你仔細看他的劍體本源消退的速度，太快了。一劍過後，白梅印記褪去，那股強葬滅劍意也小聲，真正的劍體覺醒，絕不會是這樣。”
“我剛剛說不對，是這小子的劍體……根本就是假的！”
“假的？”*秦般弱一驚，滿臉茫然，“什麼叫假的？剛才那漫天飛舞的葬天寒梅，還有那種連空間都能凍結的恐怖位格，怎麼可能是假的？”
“我不是說他爆發出來的威力是假的。”
蕭清絕搖了搖頭：“我是說，他本人根本不具備覺醒劍體的體質。這小子體內，隻是寄宿了一絲極其霸道精純的劍體本源之力而已！”
“劍體本源之力？”秦般弱喃喃重複。
“不錯。”蕭清絕目光灼灼地分析道，“劍體本源之力，乃是真正覺醒了無上劍體的絕代大能，曆經淬煉，自本源深處剝離出的心血精華！”
“那東西對於劍體本人而言珍貴無比，一般來說是不可能給他人，哪怕隻是一絲。”
“因為若是分出一絲給別人，便相當於主動割舍自身的一部分修為，輕則修為跌落，重則劍體崩碎，根基儘毀。
作為赤日神教的真傳弟子，蕭清絕的眼光何其毒辣與刁鑽。
雖然隔著一麵銅鏡，她依然精準地看穿了周塵獲勝的核心底牌：
“這小子隻是擁有一絲劍體本源之力而已，剛才那一劍，他那是用那一絲本源強行催動了劍體的力量，但他本身並沒有劍體。”
“他能發揮出那股葬滅天地的威勢，靠的全是那一絲本源之力，應該說，那一絲劍體本源短暫地讓他變成了劍體，可本源耗儘之後，他又變回了原來的樣子。”
蕭清絕越說越覺得心驚，看向周塵的目光中多了一抹好奇：
“真不知道這小子究竟是從哪裡弄來這等逆天的機緣，連這種級別的劍體本源都能借到手……若非如此，就憑他區區一個借力登臨的空殼劍尊，拿什麼去硬撼傾儘無數國運之劍？”
秦般弱張了張嘴，有些發懵：“那……那他從哪裡得來的劍體本源之力？”
蕭清絕慢悠悠地說道：“一般來說，沒人會做這種損己利人的蠢事。可要是有人願意做呢？”
秦般弱心中猛地一顫：“你是說……梅宗主？”
蕭清絕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不清楚，你自己也說了，梅臨雪從頭到尾沒有出過手。”
說到這裡，蕭清絕微微一頓，雙手抱胸，語氣中滿是濃濃的懷疑與不屑：
“而且，這種無上劍體，又豈是北荒這等靈氣枯竭的蠻夷之地，一個小小的宗門之主能夠覺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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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識地覺得，那白衣女子既然是周塵的師尊，照秦般弱方才所說，兩人之間的關係還十分親密。
既然如此，麵對弟子身處生死絕境的邊緣，這位做師尊的怎麼可能真的無動於衷，隻站在一旁當個冷眼旁觀的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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