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所見略同!”
“好!如此甚好!”朱慈烺對此並不意外,張無極和馮忠都是實實在在的知兵之人,自然懂得如何選用人才、凝聚軍心,“這說明孤與兩位將軍,心意相通,皆是以國事為重!此乃大軍之福,孤心甚慰!哈哈哈!”
笑聲稍歇,朱慈烺想起最關鍵的問題,神色一正,關切地問道:“馮將軍,南門外征兵情況如何?可還順利?場麵能否控製得住?”
馮忠抱拳,臉上也露出難以抑製的振奮之色,聲音不由因激動而提高了些許:“回殿下,場麵何止是順利,簡直是火爆異常!征兵告示一早貼出,加之殿下昨日於碼頭振臂高呼、今日於吉市口明正典刑、鏟除國賊的義舉早已傳遍四方,殿下仁德之名、雷霆之威深入人心!”
“前來應征者絡繹不絕,從城內城外、四鄉八鎮,甚至更遠地方聞訊趕來!”馮忠激動地說道。
“末將方才離開時粗略估算,此刻聚集在南門外的青壯,密密麻麻,人頭攢動,至少有兩萬餘人!人聲鼎沸,群情激昂,皆欲報效殿下,博取功名,保衛鄉梓!”
“張將軍正親自坐鎮指揮,各級軍官、文書吏員各司其職,雖忙碌異常,卻忙而不亂,登記、初步篩選、宣講軍規待遇之事正在有序進行!照此空前盛況,莫說區區兩萬新兵,便是再翻一番,募得四萬精壯,亦非難事!”
“四萬餘人?!”朱慈烺聞言,更是喜上眉梢,忍不住撫掌大笑起來,“好!太好了!民心可用!軍心可期!民心可用啊!張將軍、馮將軍,此事你二人統籌得力,臨機決斷,辦得極其漂亮,辛苦了!”
馮忠連忙謙遜道,語氣誠懇:“此皆因殿下威德感召,仁政深入人心所致!末將等不過依令行事,略儘綿薄,實不敢居功!”
他正準備再表決心,朱慈烺卻擺擺手,示意他不必過謙,儲君的思緒顯然已經轉向了更深遠、更細致的層麵。
朱慈烺沉吟片刻,眼神變得銳利而富有洞察力,仿佛能穿透眼前的喧囂,看到未來軍隊的構成與需求。他緩緩踱了一步,繼續道,語氣沉穩而清晰:“馮將軍,此次前來應征者眾多,魚龍混雜,良莠不齊,然其中必定藏龍臥虎,多有懷技之人。”
“孤在想,征兵選卒,不能光看是否身強體壯、膀大腰圓。你與張將軍稍後需仔細商議一下,在登記造冊時,要格外注意,增設條目,詳細詢問並記錄這些應征者是否身懷特殊技藝,或有別於常人的經曆。”
他稍作停頓,細細數來,如數家珍:“譬如,各類工匠——此乃軍械維護製造之根基,重中之重!鐵匠、木匠、皮匠、乃至懂得燒窯、製硝的工匠,皆需留意。”
“其二,懂醫術、會處理金創創傷、識得草藥甚至有過行醫經驗的,可優先選拔,編入隨軍醫營,關鍵時刻能挽救無數將士性命,維係士氣。”
“其三,有養馬經驗、熟悉馬性、甚至做過獸醫的,於我軍日後騎兵建設與馱運牲口的養護至關重要,騎兵乃破敵利刃,不可不早作儲備。”
“還有……最為緊要的,”他加重語氣,目光灼灼,“凡是曾接觸、操弄過火器之人,不論是在官營軍器作坊做過工,或是民間曾私自擺弄過鳥銃、三眼銃等,乃至見識過火炮發射、略通其理的,哪怕隻是聽過工匠長輩談及、有些模糊概念的,都要一一詢問,詳細登記在冊,重點標注出來!”
“此等人才,乃我軍未來克敵製勝之關鍵,萬不可遺漏!”
馮忠仔細聽著,眼中露出由衷的欽佩與恍然之色,重重地點點頭:“殿下深謀遠慮,末將拜服!實不相瞞,末將與張將軍之前議定的登記條目中,確有一項‘有何技藝’或‘曾操何業’,本是想著或能發現些識文斷字或有些手藝的人才,充實各營,卻未如殿下思慮得如此周全、深入、極具遠見!”
“經殿下這一點撥,末將茅塞頓開!這已非簡單募兵,實乃為大軍未來之筋骨脈絡搜羅骨乾!請殿下放心,末將立刻就去與張將軍細化此事,增派人手,定將這批寶貴的工匠技藝之人從數萬應征者中精準篩選出來,另冊登記,詳注其能,絕不會讓明珠蒙塵,埋沒於行伍!”
“屆時,正好可源源不斷輸送至許總兵和莊一郎中大人那邊正在籌建的武備司等衙署,使其人儘其才,物儘其用,最快形成戰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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