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紅了眼睛,他指著在人群中大殺四方、如入無人之境的鼇拜,嘶吼道:“那韃子頭目太凶了,不能給他喘息的機會,必須集中精銳,趁他落單,圍殺了他,否則後患無窮!”
吳汝義也咬牙道:“郝大哥,馬大哥說得對,這廝就是條瘋虎,放他歸山,必成大患!我的鉤鐮槍隊和刀斧手已經折損不少,但還能戰,讓我們上,配合長槍兵,一定要留下他!”
郝搖旗看著在重重圍困中依舊左衝右突、手下無一合之將的鼇拜,又看了看周圍越來越多的、正在拚命向鼇拜靠攏,逐漸彙聚成一股不容小覷力量的白甲兵殘部,眉頭緊鎖。他何嘗不想留下這頭滿洲猛虎?但對方展現出的戰力實在太過駭人,強行圍殺,不知要填進去多少兄弟的性命!而且……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更遠處。那裡,失去了鼇拜這個最鋒利箭頭的白甲兵主力,雖然依舊在吳汝義鉤鐮槍陣和後續闖軍步兵的層層阻擊下艱難推進,死傷慘重,衝擊的勢頭明顯被遏製了。
但這些白甲兵的更後方,阿濟格和吳三桂率領的數萬主力騎兵,已經衝過來了,一旦讓他們與這些落馬的白甲兵彙合……
“傳令!”郝搖旗猛地一跺腳,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刀斧手交替後撤,與長槍兵、刀盾手重組防線。吳汝義,帶你的人,配合馬世耀的刀斧手精銳,集中力量,給我困死那個韃子頭目。不求立刻擊殺,隻要拖住他,不讓他與後麵的韃子騎兵彙合即可!”
“得令!”馬世耀和吳汝義齊聲應諾,眼中都爆發出嗜血的光芒。他們知道,這是擒殺這條大魚的最佳機會,也可能是唯一的機會。
戰場中心,鼇拜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猛地回頭,猩紅的眼睛透過層層人群,與遠處高車上郝搖旗的目光對上了一瞬。那目光中的冰冷殺意和必決之心,讓久經沙場的郝搖旗都感到一陣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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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困死老子?做夢!”鼇拜舔了舔濺到嘴角的、不知是敵人還是自己的鮮血,露出一個猙獰至極的笑容。他猛地將透甲槍狠狠插進地麵,雙手握住鬼頭刀的刀柄,仰天發出一聲震動四野的咆哮:
“白甲兵的弟兄們,跟著我鼇拜,殺出一條血路,讓這些南蠻子看看,什麼是真正的巴圖魯。殺啊——”
”!殺!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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