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沒過多久。
招魂到現在也就不到兩年，即便是之前還有幾年，也不至於恍若隔世，可偏偏羅彬就是這樣覺得。
一段很「久遠」，恍若隔世的記憶浮現於腦海中。
那段時間舊公司倒閉，欠薪發不出來，他日子過得青黃不接，還不上貸款，省錢啃饅頭度日的時候，有一天在路上，遇到個中年男人。
大長臉，眯眯眼，那笑容就倆字，猥瑣。
當時那個中年男人尾隨了他好幾條街，他乾脆停下來，正麵等著。
果然，等到對方直接出現，根本不管他警惕的眼神，上下打量之餘，還上手摸臉，以及身上其餘位置。
那種眼神讓他格外發怵。
對方動作快得很，他躲都躲不開。
接著對方說了一大串話，什麼骨骼清奇，什麼天賦異稟，最後來了什麼一句，你這身子我喜歡得緊，賣不賣？價格隨你開。
那會兒，他就覺得自己遇上了一個純變態。
他正經人啊，嗜好絕對沒問題。
人可以窮，卻絕對不能為了幾兩碎銀彎了腰！
尤其是對方還是個男人！
記憶中的臉，和回溯的那側臉重合。
這麼長一段時間，自己身上發生的那麼多件事情。
數次，他覺得自己快不行了，忽然又行了。
那些細節，一個個浮現於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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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時刻逼一逼總能出現的潛力。
從蕃地逃出來時，起到決定性作用的玉屍。
原來，每一次都是有人伸出援手！
原來，當時在符術一脈，麵對徐善定的計算，他選的方位有貴人相助的卦意。
原來，貴人早就在自己麵前出現過！
茅先生！
就是貴人！
他先前經歷的算計太多了。
因此，一直認為茅先生是一個有所求，有所圖謀的人！
羅彬的心態，不是於眼下改變的。
不是因為茅先生又救了他一次。
他的改變，是在北渭市，是在舊街。
人，真的可以因為發現一個適合衣缽的人，而做出一些常人難以預料的事情。
張澤就是個普通人。
那時候他還諸事纏身，陰陽術也需要增益，卻依舊因為張澤的稚子仁心，分出相當一部分精力去收徒，去傳授風水術！
當然，這還有一個細節。
就是茅先生遇到他的時候，那會兒距離他癱瘓還有很長一段時間。
如果茅先生真有什麼別的想法，那時候動手，根本沒有絲毫問題，更沒有絲毫變數和阻攔！
且他現在也清楚了自己的不普通。
顧伊人和外邊兒的女屍，息息相關！
他，更和先天算息息相關！
這反應在他身上，必然就是資質。
吸引到茅先生，就理所因當！
所有的想法，所有的邏輯，全部吻合。
內心歸於鎮定，沉穩。
「山外，有接應了。」
羅彬再度喃喃，他將顧伊人攙扶起來，拖出衣櫃。
隻是，顧伊人雖然性命無憂，但整個人依舊昏迷不醒……
另外，他還有個感覺，自己應該還得在這裡看看，還得弄清楚一些事情，弄清楚關於這內山的所有信息，否則想出去，還是難如登天。
因為袁天書現在是脫困的，甚至回到了羽化身中，即便失去屍丹，沒有全盛實力，卻必然比那一縷陰神強太多！
恐怕袁印信都要暫避鋒芒，不敢入內山？
重重吐了口濁氣。
稍一思索，將顧伊人攙扶到一張床邊，讓其躺在床上。
羅彬轉身從房間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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