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跟不上,當場就崩。它們不怕強者,怕的是節奏亂。”
沈墨猛地抬頭:“所以我們之前錯了。不是殺得多就好,是打得準才省力。”
“對。”劉斌點頭,“它們怕的不是詩,是中斷。而我們,可以製造中斷。”
帳內安靜下來。燭火搖晃,映在每個人臉上,忽明忽暗。
林硯秋忽然開口:“如果這是規律……我們可以設計節奏。”
“我已經想好了。”劉斌站起來,走到地圖前,“三段式打法。”
他手指點下:“第一段,詩盟放短詩,高頻密集,打亂它們啟動節奏;第二段,邊軍精銳趁亂突進,專砍脖子、脊椎、核心;第三段,詩盟收尾,用定頻詩音封鎖殘餘能量,防止反撲。”
裴照咧嘴一笑:“簡單,粗暴,好使。”
“試一次。”劉斌看向他,“帶十個人,去東側裂口。那邊還有小股滲透,正好練手。”
半個時辰後,東線傳來一陣急促的詩鈴聲。
緊接著是一連串短促有力的吟誦——《破陣子·短調》。這是林硯秋特製的乾擾詩,每句不超過七個字,節奏密得像鼓點,專為擾亂異界生物的共振頻率。
黑霧劇烈翻滾,五頭怪物跳了出來:四臂蜘蛛怪,背上長滿眼睛;一個由破碎詩句拚成的人形,腿扭成麻花;還有一隻隻剩骨架的狼,肋骨纏著發光的文字。
它們剛落地,動作就卡了一下。
就在那一瞬,裴照帶著隊伍衝了出去。
刀光一閃,蜘蛛怪左臂被削斷,但它還在揮舞其他三條腿。裴照不退反進,刀鋒直插它背部最大的那隻眼。眼球爆裂,黑液飛濺,整具身體僵住,隨後像沙堆一樣塌了。
另一邊,一名士兵用長槍挑斷人形怪物的脊柱,那東西當場跪地,嘴還在動,卻發不出聲音。最後被沈墨一道墨線封喉,徹底不動了。
戰鬥從開始到結束,不到一炷香時間。
消息傳回主帳時,賀嚴正站在門口,手裡捏著傷亡統計。這位一輩子打仗的老將,此刻額頭冒汗,手微微抖。
“死了兩個。”他說,“傷了五個。但清掉了十二個敵人。”
劉斌點頭:“換算下來,效率提升三倍。”
“你這套打法……”賀嚴盯著他,“普通兵也能用?”
“必須能。”劉斌把一張新畫的戰術圖推到桌上,“詩鈴控場,詩盟控頻,你們隻管動手。記住三個字——快、準、斷。砍完就撤,別貪殺。這不是比誰勇猛,是比誰更懂‘時機’。”
賀嚴沉默許久,終於抬起手,對著劉斌行了個軍禮。
這不是敬意,是認命。
他知道,從今天起,打仗的方式變了。不再是用人命填,而是靠節奏贏。這不再是一場蠻力之戰,而是一場“音律與秩序”的較量。
夜深了,最後一座詩鈴調試完成。林硯秋站在高台上,指尖輕撥琴弦,校準最後一個頻率。月光照在她肩上,像披了一層霜。她閉著眼,耳邊回蕩著整條防線的共鳴譜係,確認每一座詩鈴都在正確頻率上共振。
沈墨正在把戰術銘文刻進銅牌,準備明天發給各營。他一筆一劃寫得很認真,每個字都帶著微弱靈力,不怕損壞。一邊刻一邊念:“快、準、斷……三字訣,倒是簡潔。”
裴照坐在角落磨刀,刀刃映著火光,一閃一閃。他哼著邊軍老調,節奏剛好契合《破陣子·短調》。顯然,他已經把新戰術變成了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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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斌站著沒動,掌心的古字又熱了一下。
他低頭看去。
這一次,不是因為黑霧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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