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張飛一張黑臉瞬間漲得紫紅，當年小沛城中的劇痛與恥辱如潮水般湧上心頭。那是他此生最不願提及的創傷，如今竟在兩軍陣前被馬超當眾揭開，頓時羞憤欲狂。
“馬超小兒！俺要撕爛你的嘴！要你的命！”張飛怒喊一聲，一抖韁繩，烏騅馬如離弦之箭衝出。丈八蛇矛帶起淒厲破空聲，旋轉著直刺馬超麵門而來。這一刺含怒而發，力道之猛，竟在矛尖前形成氣流旋渦。
馬超冷笑一聲，絲毫不懼。裡飛沙向前一躍，虎頭湛金槍如銀龍出海，不架不擋，反刺張飛咽喉——竟是不做防守的打法！
電光石火間，張飛被迫變招，蛇矛一沉，格開槍尖。兩馬交錯，兵器相撞，發出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聲，火星四濺。
馬超心中一凜：這張飛盛怒之下，力道竟如此剛猛！“好力道！”馬超讚了一聲，但語氣中滿是譏諷，“閹了之後，力氣倒沒減嘛！”
張飛氣得幾乎吐血，回馬再戰。兩人在陣前殺作一團：張飛矛法大開大合，每一擊都勢若千鈞；馬超槍法也是暴力路子，如銀蛇亂舞，專攻要害，轉眼間已鬥了三十餘合，不分勝負。
黃河灘塗上，兩軍騎兵看得目瞪口呆。這等頂尖武將的對決，實在驚心動魄。
轉眼間，張飛與馬超已戰至八十餘合，兩人皆是汗透衣甲，卻仍不分勝負。
“張飛將軍！我來助你，”烏桓將領骨力乾見勢不妙，率軍欲上前助戰。
“誰都別來！”張飛怒吼，“俺要親手宰了這馬超小兒！”
張飛雖勇，但是閹割後畢竟力氣不如全人，加上心中怒氣未平，招式漸顯狂躁；馬超卻是越戰越冷靜，槍法愈加精妙。
正當張飛與馬超殺得難解難分之時，龐德、馬岱各率三千騎兵從左右兩翼殺到。張飛麾下騎兵雖勇，但烏桓騎兵初來乍到，不熟悉中原戰法，陣腳漸亂。
“三弟休慌，某來也！”
一聲大喝如晴天霹靂，隻見關羽率三千精騎已然殺到。青龍偃月刀所過之處，西涼騎兵紛紛落馬。龐德見狀，揮刀迎上，與關羽戰在一處。
頓時黃河西岸殺聲震天，兩軍混戰成一團。
馬超見敵方援軍到來，虛晃一槍，撥馬便走：“今日且饒你這閹人一命！來日取你首級，某家去也。”
“馬兒哪裡走！”張飛拍馬急追。
忽聽側麵弓弦響動，十餘支箭矢射來。張飛急忙揮矛撥打，卻見馬超、龐德皆已率軍退去。原來馬岱率弓弩手趕到，箭雨阻住了追兵。
馬超率軍退去，與趕來的龐德、馬岱會合一起撤走。
張飛還欲追趕，卻被趕到的關羽攔住：“三弟，窮寇莫追，小心中了埋伏。”
此戰雙方各損千餘人馬，看著馬超軍退去的背影，張飛死死握住蛇矛，“馬超小兒，俺必殺汝雪恥！”這一戰，他武藝未輸，卻輸儘了顏麵。
張任率主力抵達黃河西岸時，馬超剛與張飛戰罷返回。聽馬超詳細敘述戰況，特別是張飛被辱後的暴怒反應，張任撚須沉吟片刻，計上心頭：“孟起將軍，你方才陣前辱罵張飛之事，做得極妙。此人性烈如火，必懷恨在心。”
馬超冷笑道：“那張飛被我當眾揭了舊傷，一張黑臉漲成紫色，若非關羽來得快，今日便能斬他於馬下。”
“孟起將軍可再去叫陣。”張任指著地形圖上一處山穀，“我觀此地地勢險要，可設伏兵。此次關中之戰首功，當由你我奪得。”
馬超眼睛一亮：“張將軍欲設伏擒那張飛？”
“正是。”張任點頭，“張飛性烈，又剛受辱，必急於報仇。孟起隻需再去叫陣，以言語相激，誘其來追，待入伏擊圈，三麵齊出，可一舉擒之。”
馬超大笑：“妙計！某這便去！”
此時黃河東岸，劉備軍正在加緊渡河安營。新立的大營連綿十餘裡，民夫士卒往來穿梭。夏侯淵率兩萬曹軍前來會合，見到劉備時，這位痛失兄長夏侯惇的將領一臉戰意：“劉皇叔，此番定你我兩家合力，定要破那呂布，為我兄長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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