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那壇“實驗品·醬香型·慎飲!”憑空懸浮。它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按捺不住好奇心與“通過考驗”的決心,分出一縷精細操控的暗金色妖元,如同最靈巧的手指,輕輕拍開了那毫不起眼的泥封。
沒有想象中靈氣衝天、霞光萬道、道韻流轉的驚天異象。
也沒有預料中香氣馥鬱、沁人心脾、聞之醉倒的撲鼻芬芳。
隻有一股……極其獨特、極其霸道、極其醇厚、甚至帶著點“衝”的醬香,混合著星塵玉髓米的清甜底蘊與一種它漫長生命中從未接觸過的、複雜的、類似陳舊木頭與某種發酵穀物混合的奇異陳釀香氣,如同沉睡的凶獸蘇醒,緩緩地、卻又無可阻擋地彌漫開來!
這香氣……好奇特!好…陌生!完全不同於它飲用過的任何以凶獸精血釀造的暴烈血酒、任何以萬年靈果萃取的甘甜瓊漿,也完全不同於之前驚鴻一瞥聞到的那化神修士酒葫蘆裡蘊含的星辰道韻與清冽酒香。這香氣更…更接地氣?更…有衝擊力?更…像是在蠻荒部落的篝火旁,用最粗獷的方式釀造出來的、帶著原始生命力的烈酒?而且,隱隱間,似乎還真勾動了它一絲…饞蟲?
裂天妖聖那暗金色的混沌豎瞳中,疑惑更深,但探究的欲望也更濃。它不再猶豫,直接操控一小縷酒液,如同暗金色的絲線,卷起一滴晶瑩剔透、卻散發著霸道氣味的酒液,送入了它那由意誌模擬的“口中”。
下一瞬——
它那龐大如山巒的身軀,猛地一震!暗金色的豎瞳驟然收縮到極致,然後又猛地放大!仿佛遭遇了某種不可思議的衝擊!
這是……什麼味道?!
入口激烈!如同一道熾熱的岩漿順著喉嚨直衝而下,所過之處,一片灼燒之感!但就在這暴烈的衝擊之後,一股難以用言語形容的、綿柔醇厚、層次分明的醬香,如同在口腔中瞬間引爆了一顆味道的炸彈!
香氣複雜而協調,回味悠長無比,仿佛有無數種味道在舌頭上跳舞!其中蘊含的靈氣,雖然不算頂級磅礴,卻異常的精純、溫和,更帶著一種…仿佛能穿透萬載時光、勾起它埋藏在血脈最深處、某些關於遠古蠻荒時代、先祖們圍著巨大篝火、分享獵物的原始狂歡與酣暢淋漓的奇異力量!
爽!!!烈!!!夠勁兒!!!痛快!!!
比它喝過的那些所謂“千年靈乳”、“萬載石髓”帶勁太多了!那些玩意兒除了靈氣充沛,味道簡直淡出個鳥來!哪像這酒,一口下去,直接從喉嚨燒到胃裡,一股暖流擴散全身,連妖魂都仿佛被洗滌了一下,透著一股子酣暢淋漓、直抒胸臆的痛快感!雖然靈氣量不如那些天材地寶,但這種純粹口感與精神上的滿足,是那些東西根本無法比擬的!
‘好酒!!!絕了!!!此酒隻應天上有,蠻荒哪得幾回嘗?!’
一聲發自靈魂深處的、如同萬千驚雷同時炸響、卻又充滿了無儘滿足與驚喜的讚歎,轟然跨越虛空,精準地炸響在陳實、司徒玄、歐冶廢等少數修為高深、心神與之有所牽連的強者意識之中!
甚至那聲音因為過於激動,都帶上了一絲破音!
緊接著,裂天妖聖那龐大而熱情的意誌瞬間回歸,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近乎“他鄉遇故知”般的激動(甚至有一絲找到“知音”的急切),再次於石亭上空凝聚成一道雖然微弱卻清晰無比的意念投影,那投影甚至對著陳實的方向,努力擠出了一個(自以為)和藹可親、(實際上)猙獰中帶著點滑稽的笑容,語氣熱絡得仿佛多年老友:
“兄弟!怎麼稱呼?陳實是吧?好名字!實在!對我裂天脾氣!”它直接自來熟地稱兄道弟起來,“以後在這南荒,不,在這片地界,有啥事,報我裂天的名字!剛才那都是誤會!天大的誤會!不打不相識!以後咱就是自己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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