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一怔，眉眼不受控製的變得柔和。
又想起江舒意以往的作為，他克製的收斂了神情，平靜開口：“你先休息一下，晚點我們一起去吃晚飯。”
江舒意沒有動，而是問他：“妄年，公司大廈掛的海報上，江素素戴的那隻鐲子，是你訂婚時候送我的嗎？”
秦妄年頓了下，說：“隻是借給她拍了一下宣傳海報。”
江舒意攥緊掌心，啞聲開口：“但是你說過，那隻鐲子隻有秦家兒媳婦能戴，難道……”
難道你也默許她頂替我的存在嗎？
話未說完，秦妄年眉眼一沉，打斷了她。
“江舒意，你又要鬨了嗎？”
江舒意倏地紅了眼，沒說完的話像是棉花堵在喉嚨裡，咽不下，也吐不出。
她的苦澀，不安，在他眼底竟成了無理取鬨。
秦妄年疲憊的揉了揉額角，看向她：“你安分點好嗎？我是人，我也會累。”
江舒意一顫，緊緊握著的手傳來刺痛感。
對秦妄年而言，他們早已磋磨了幾年，可對來自七年前的她而言，他們才是一對熱戀期的新婚夫婦！
她要怎麼接受，那麼愛她的秦妄年，已經變得麵目全非。
就在這時，一旁的休息室裡傳來一道女聲：“妄年哥哥，我洗好了。”
江舒意倏地朝休息室看去。
下一瞬，休息室的門打開，江素素穿著秦妄年的襯衣走了出來。
江舒意腦中緊繃的弦一瞬斷了，一直壓抑著的情緒頃刻爆發：“秦妄年，你這麼對我，是不是因為早就愛上了別人？”
秦妄年擰眉，上前強硬的拉著她出了辦公室。
“胡說什麼！不要在素素麵前吵！”
走得太快，江舒意胸口劇烈起伏著，像是有蟲蟻在爬，又痛又癢。
她咽下喉中的血腥味，眼眶通紅地甩開他的手：“秦妄年，既然我讓你這麼累，你為什麼不直接跟我離婚？”
秦妄年本想解釋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倏地看向她，用力抓住她的手，咬牙道：“江舒意，你還是不死心，想要和我離婚？”
“我告訴你，我這輩子都不會跟你離婚！”
“你害死我妹妹，讓我活在痛苦裡，你也休想解脫！”
江舒意不可置信的看向他，顫著聲音開口：“所以你把我留在身邊，就是為了折磨我？”
秦妄年一頓：“是！”
他說完，繃緊著臉的離開，誰也沒察覺到他腳步的倉促與慌亂。
江舒意站在原地，那個‘是’字仿佛是鋒利的刀片，一刀刀切割著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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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間又湧起癢意，她趕忙捂住嘴，跑進了洗手間。
猛烈的咳嗽聲被強行壓下，鮮血溢滿指縫，順著手臂沒入衣袖。
她垂眸看著鏡中自己狼狽不堪的模樣，笑的淒然。
明明自己和秦妄年才剛剛結婚的，為什麼她會突然來到七年後……
曾經那麼相愛的兩個人，又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江舒意緩過來後，默默一人離開了秦氏。
她漫無目的的走在街上，眼底儘是茫然。
周圍行人漫漫，車流匆匆，可無一人是她的依靠，無一處是她的歸途。
前方廣場上突然傳來一陣起哄聲，驚起了遍地的白鴿。
“嫁給他！”
江舒意抬眼看去，就見漫天飛舞的白鴿之下，是一對深情相擁的情侶。
她怔怔的看著，不自覺淚流滿麵。
原來，看到別人幸福，真的會流淚。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姐姐，你怎麼一個人在這？”
江舒意一僵，擦乾淨淚水轉頭看去，就見秦妄年和江素素朝她走來。
看到她濕潤眼角，秦妄年神情微變，下意識抬手：“怎麼哭了？”
江舒意撇開臉：“隻是眼睛裡進了沙子。”
秦妄年一頓，若無其事收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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