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息之後，遠處天空飛來兩道遁光落在界碑旁。
那是兩個穿著統一製式黑色勁裝，胸前繡著銀色“巡”字的修士，一男一女，修為都在築基中期。
“剛才警戒禁製有反應？”男修警惕地環顧四周，手裡握著一麵銅鏡法器。
女修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踢了踢界碑：“能有什麼反應，黑水澤這鳥不拉屎的鬼地方，除了咱倆這種倒黴蛋誰還會來？”
黑水澤。
陰影裡的淩循眉頭微皺。
她知道這地方，這是修真界西陲最荒涼的沼澤地帶，離中州十萬八千裡遠。
當年她離開修真界時，饕餮胃囊明明還在東邊的墜星海附近飄蕩，現在居然橫跨了大半個修真界，飄到這西陲來了，真是有夠遠的了。
“行了，少抱怨兩句。”男修歎了口氣，收起銅鏡。
“趕緊巡查完這片，回去還能趕上換班，這黑水澤連條像樣的靈脈都沒有，淩賊就算真把肉身藏這兒，百年時間也早被這裡的瘴氣腐蝕成渣了。”
女修聳聳肩，靠在界碑上，從儲物袋裡掏出個乾巴巴的餅子啃了一口：“要我說，上頭也是瞎折騰，她那肉身就算真是活體仙藥，這會兒也該過期了，中州那幫煉丹瘋子居然還開出天價懸賞，真是…”
她話沒說完，忽然壓低聲音，眼睛亮了起來：“哎，說到中州，你聽說了嗎？宴棲梧前陣子又去替別的宗門清理門戶了。”
男修臉色一變：“你又打聽到什麼了？”
“什麼叫打聽，這事兒現在中州那邊都傳遍了。”女修嚼著餅子，含糊不清地說。
“說是百草門殘餘的幾個長老，在私下交易一批從淩賊當年毀掉的藥田裡搶救出來的血靈草，你知道那玩意兒吧？傳聞是用淩賊的血澆灌才能長成的邪物。”
淩循在陰影裡挑了挑眉。
血靈草？她怎麼不知道自己的血還有這功效？這幫人編故事的能力倒是見長。
男修緊張地看了眼四周：“你小聲點！這事兒是能隨便說的嗎？！”
“怕什麼，這黑水澤連個鬼影都沒有。”女修不以為意，“反正最後就是宴宗主親自帶人去了，把百草門剩下那點家底全掀了，那幾個長老當場被抽魂煉魄，嘖嘖，你是沒聽說那場麵，據說連方圓十裡的地皮都被宴宗主的劍氣犁了一遍，寸草不生。”
男修聽得直咧嘴：“宴宗主這百年…行事是越來越狠辣了，我記得玄清蘊靈宗以前不是講究什麼道義本心的名門正派嗎？怎麼現在成這樣了？”
“現在？”女修嗤笑一聲，“現在整個修真界誰不知道，宴棲梧接任宗主之位後，宗門行事風格那是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殺伐果決得嚇人，要我說啊，都是被那個紅發妖女帶的。”
紅發妖女這四個字的出現，讓淩循屏住了呼吸，她連心跳都刻意放緩，生怕漏掉接下來任何一個字。
男修顯然也被這話題勾起了興趣：“你說的是顧曦吧？”
“不然還能有誰？”女修把最後一口餅子塞進嘴裡，然後狠狠捶了捶胸口咽了下去。
“要說這顧曦也是個人物，百年前被宴宗主從下界帶上來時才金丹修為，結果現在硬生生衝到了化神後期！修真界都在傳，說她修煉的是上古邪功噬元大法，專吸人精氣修為，不論男女，隻要被她看上，第二天準成人乾。”
淩循的呼吸滯了一瞬。
百年…化神後期？
這是不是有點離譜了點？
也不能說離譜吧，她當年也是才二十五歲就已經達到了更高的境界，可是，那也是因為自己的靈力和體質比較特殊。
淩循腦子轉了轉，突然想起，自己好像給了顧曦很多的本源靈力，外加她的身體是係統和門一起修複的，如果再加上宴棲梧的資源和指點，那真的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了。
不過，淩循在意的是他們說的噬元大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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