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的暖陽漸漸有了溫度,屋簷上的殘雪開始消融,水珠順著瓦當滴落,在地麵砸出小小的坑窪,像時光敲打的鼓點。林野蹲在院子裡,看著大黃狗追著飄落的冰淩跑,尾巴掃過積雪,揚起一片細碎的銀光。
“在看什麼?”佐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剛跑完步的微喘。他穿著訓練服,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貼在飽滿的額頭上,手裡還拎著兩個熱氣騰騰的鯛魚燒。
林野轉過頭,接過他遞來的紅豆餡鯛魚燒,咬了一口,甜膩的豆沙混著麵香在舌尖化開:“看大黃玩雪呢,它好像很喜歡追著冰淩跑。”
佐助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大黃狗正叼著塊冰淩跑到廊下,結果被陽光一曬,冰淩化成了水,它委屈地用爪子扒拉著濕漉漉的地麵,引得兩人都笑了起來。“像鳴人。”佐助點評道,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笑意,“總追著抓不住的東西跑。”
林野想起鳴人昨天還在為抓不住雪地裡的野兔而懊惱,忍不住點頭:“確實挺像的。”他看著佐助手裡的奶油餡鯛魚燒,突然想起祭典那天,他也是這樣,把喜歡的口味悄悄留著,“你好像很喜歡奶油餡?”
佐助咬鯛魚燒的動作頓了頓,耳根泛起淡淡的紅:“還好。”他把剩下的小半塊遞過來,“你要嘗嘗嗎?”
林野沒接,隻是湊過去咬了一口,奶油的清甜混著麵香,比紅豆餡多了層溫柔的味道。兩人的鼻尖不經意地碰到一起,像被飄落的雪花燙了一下,都猛地往後退了退,臉頰在陽光下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訓練要遲到了。”佐助率先打破沉默,轉身往院外走,腳步比平時快了些,手裡的鯛魚燒包裝袋被捏得皺了起來。
林野看著他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發燙的鼻尖,突然覺得,殘雪消融的日子裡,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悄悄發芽,像埋在雪地裡的種子,被陽光一曬,就忍不住想鑽出土壤。
訓練場的積雪已經化得差不多了,隻剩下背陰處還留著薄薄一層,踩上去“咯吱”作響。鳴人正和小李比試體術,兩人打得難分難解,拳風掃過地麵,揚起一片混著雪水的泥點;小櫻坐在樹蔭下,翻看著新的醫療忍術卷軸,偶爾抬頭喊一句“鳴人小心”。
“你們可算來了!”鳴人看到他們,立刻丟下小李跑過來,額頭上還帶著淤青,“快來幫我看看,我新練的‘影分身之術’是不是更厲害了!”說著就結印分出兩個分身,結果分身體型一個胖一個瘦,引得小櫻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
佐助靠在木樁上,看著鳴人手忙腳亂地解除分身,眼神裡帶著點無奈,卻沒像以前那樣冷嘲熱諷。林野看著他柔和下來的側臉,突然想起初拜時係在紅繩上的繪馬,“保護想保護的人”這幾個字,原來早就悄悄刻進了他的動作裡。
上午的訓練是忍術對練。林野和佐助一組,風遁與火遁的配合越來越默契,旋風托著火焰在半空形成旋轉的火輪,熱浪撲麵而來,連遠處的積雪都被烤得滋滋作響。
“進步很快。”卡卡西不知什麼時候站在旁邊,手裡的《親熱天堂》翻到了新的一頁,“查克拉的銜接比上次流暢多了,再練幾次,就能形成組合技了。”
休息時,林野拿出水壺遞給佐助,看著他仰頭喝水的樣子,喉結輕輕滾動,陽光順著他的脖頸滑進衣領,留下一道溫暖的光痕。“你的火遁好像比以前更穩了。”林野沒話找話,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水壺的邊緣。
佐助把水壺遞回去,指尖碰到他的手,像有微弱的電流竄過:“你的風遁也是,速度快了很多。”他頓了頓,從忍具包裡拿出個小瓶子,“這個給你。”是瓶潤喉糖,“剛才用忍術喊得太用力了,嗓子會啞。”
林野接過糖瓶,想起剛才為了配合火遁,他特意放大了風遁的輸出,確實喊得有點急。他倒出一顆放進嘴裡,薄荷的清涼瞬間驅散了喉嚨的乾澀,像有股清泉流進心裡。“謝謝。”
佐助沒說話,隻是往他身邊挪了挪,兩人的肩膀輕輕靠在一起,能感受到彼此衣服下的體溫,比陽光還要暖。遠處的鳴人還在和小李打鬨,小櫻的笑聲像銀鈴一樣,訓練場的風帶著融雪的濕氣,混著青草的嫩芽香,在空氣裡釀成讓人安心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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