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
潘誌宇的笑聲像是壓抑了許久的火山猛然噴發,帶著一種撼動人心的力量,回蕩在整個閱卷中心。
他高高地舉起那份薄薄的答卷,渾濁的老眼裡,淚光閃爍。
“都來看!你們都給我過來看看!”
他對著在場的所有教授和委員,發出了近乎咆哮的邀請。
一群華夏數學界最頂尖的大腦,立刻圍了上來,眼神裡混雜著驚疑、好奇與敬畏。
能讓潘老失態到這種地步的,絕不可能是小事!
“潘老,這……”
一位來自水木大學的委員,剛探過頭想開口,就被潘誌宇揮手打斷。
“別說話!用心看!用你們的腦子去感受!”
潘誌宇的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指著卷子頂部,那龍飛鳳舞的四個大字旁邊,學生自己標注的領域“組合動力學”,一字一頓地說道:
“知道這是什麼嗎?這是一條路!一條我們華夏人,自己走出來的路!”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情緒激動到了極點。
空氣仿佛都因為他的話而凝固。
“這麼多年了!我們在組合數學領域,一直跟在別人的屁股後麵!”
潘誌宇的聲音變得嘶啞,像是在控訴一段屈辱的曆史。
“陶哲軒提出了概率法,我們學概率法!
匈牙利學派搞極值圖論,我們就一窩蜂地去學極值圖論!
我們永遠是追趕者,是模仿者!
人家吃肉,我們能喝口湯就不錯了!”
他的話,刺痛了在場每一位數學家的自尊心。
這是不爭的事實,是他們心中隱秘的痛。
“可是這個!這個‘組合動力學’!”
他的手指,重重地戳在試卷上,發出“篤篤”的聲響,像是在為新時代的到來敲響鐘聲。
“它把物理學的思想,嫁接到了組合數學上!
用動力係統的觀點去分析離散結構的演化!
這是一個全新的維度!是一個開天辟地的創舉!”
“這不是在解一道題!這是在開創一個學派!你們懂不懂!”
轟!
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被潘誌宇院士這番話震得頭腦發昏,心神巨顫。
開創一個學派?
何等石破天驚的評價!
三個字的分量,重得能壓垮珠穆朗瑪峰!
放眼世界數學史,能做到這一點的,哪一個不是名垂千古的偉大人物?
高斯、歐拉、黎曼、希爾伯特……
那些名字,本身就代表著人類智慧的豐碑!
一個高中生,在一場競賽的答卷上,開創了一個學派?
這聽上去,簡直比科幻小說還要荒誕!
可這話,偏偏是從華夏數學界的泰山北鬥潘誌宇院士的口中說出來的!
短暫的死寂後,人群中爆發出壓抑不住的議論。
“這……這不可能吧?”
“物理思想?我看看,我的天,這裡的拉格朗日量類比,還有這個相空間構建……思路太野了!”
“簡直是鬼才!不,是鬼!”
一位委員扶了扶厚厚的鏡片,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小心翼翼地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潘老,會不會……是這孩子看過什麼我們不知道的,國外最前沿的,還沒公開發表的預印本論文?”
這是最合理的解釋。否則,這一切都無法理解。
“不可能!”
潘誌宇斬釘截鐵地否定了,眼神銳利如鷹。
“如果是國外的前沿成果,我不可能不知道!
如果是國內的,我更不可能不知道!”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了一下自己的情緒,但聲音依舊嘶啞,帶著一絲顫抖的激動:
“你們仔細看!這份答卷,它裡麵的思想,太新了!
新到還帶著一股‘野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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