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設宴款待蘇靖遠
沒等秦戰雪再追問,秦川主動上前一步,故意提高了些聲音,對著她說道:“姑姑,您別跟姑父置氣了,姑父今日來,並非要攻打燕州城,也不是來為難咱們,他是來救人的。”
“姑父?!”秦戰雪猛地轉頭瞪向秦川,臉頰瞬間爬滿粉紅,連耳根都熱得發燙,語氣又急又羞:“川兒,你胡說八道什麼呢!誰讓你這麼叫他的?”
這話一出口,她自己都覺得心跳得快要撞出胸膛,不敢再去看蘇靖遠,隻能飛快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角,連指尖因用力都泛了白。
蘇靖遠站在原地,將秦戰雪這副模樣看得清清楚楚,泛紅的臉頰、躲閃的眼神,還有語氣裡藏不住的羞澀,哪裡還有半分方才怒目圓睜、拒人千裡的模樣。
他當即就明白了,果然,秦川剛才沒有撒謊,戰雪心裡,從來都沒有放下過自己。
積壓在心底十幾年的思念與愧疚,此刻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蘇靖遠隻覺得心頭又暖又脹,連聲音都軟了幾分,忍不住輕聲道:“戰雪,秦川沒叫錯。”
“你!”秦戰雪被他這句話說得更羞,猛地抬頭瞪了他一眼,可眼底沒了之前的怒氣,反倒像帶了點嬌嗔的意味,“蘇靖遠,你再胡說八道,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秦川見自家姑姑這般嬌羞模樣,心裡徹底有了數,看來姑姑這些年,是真的一直沒放下蘇靖遠。
他悄悄湊到蘇靖遠身邊,壓低聲音,眼神還不停往秦戰雪那邊瞟:“你願不願意,和我姑姑再續前緣?”
“我願意!”蘇靖遠想都沒想,脫口而出,聲音裡滿是急切與篤定。
他早知道秦戰雪等了自己十幾年,還夜夜對著他的畫像流淚,此刻滿心都是愧疚,若是早知道這般光景,當初就算舍棄一切,他也要跟戰雪守在一起。
秦川滿意點頭,隨即故意抬高聲音,讓秦戰雪也能聽清:“那要不這樣,靖遠王,你要找的人就在燕歸城內,不妨跟我們一起進城接人,再順便吃個便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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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靖遠一聽,頓時雙眼放光,他太懂秦川的心思了,這是在特意給他和戰雪製造相處的機會!他悄悄朝秦川豎了個大拇指,心裡隻剩一個念頭:這大侄子,真靠譜!
秦川說完,又轉頭看向老黃,不停朝他使眼色。
老黃也是機靈,當即心領神會,連忙上前附和:“對啊對啊!這麼多年沒見了,正好敘敘舊,肯定有好多話要聊呢!”
“不行。”秦戰雪卻猛地開口,語氣裡滿是拒絕,“他一個燕國的王爺,怎麼能進我大乾的城池?”
蘇靖遠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眼裡的光也像被冷水潑過,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下意識抬眼看向秦川,眼神裡滿是求助的意味,連腳步都頓住了。
這時,秦川忽然朝他投來一個“放心”的眼神,隨即轉身快步走到秦戰雪身邊,輕聲勸道:“姑姑,我讓他進城吃飯,實則是為了拖住他,如今北境戰事吃緊,隻要能穩住蘇靖遠,他的燕國軍隊就不會插手,等張見山攻下落風城,北境便能安定,可若是蘇靖遠橫插一腳,憑咱們現在的兵力,根本抵擋不住他那十萬大軍啊。”
秦戰雪聽完,指尖微微一頓,指尖的力道也鬆了些,她清楚,秦川說的是實話,北境的安危出不得半分差錯。
她抬眼看向不遠處的蘇靖遠,眼神複雜得厲害,裡頭有對秦川提議的默認,有對北境戰事的顧慮,更藏著這十幾年裡,從未敢說之於口的思念。
沉默片刻,她隻對秦川說了一句:“如今你駐守燕歸城,這裡的事,你說了算。”話音落,便轉身率先往燕歸城裡走,沒再看蘇靖遠一眼,可腳步卻比平日裡慢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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