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了!
石磊平日裡話不多,但似乎也不是那種喜歡欺淩弱小的人。林木觀察了他幾天,覺得或許可以嘗試向他請教一下。
打定主意後,第二天傍晚收工,林木特意多挑了一擔水,幫石磊將他負責的那片區域也順帶澆灌了一下。石磊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但也沒說什麼,隻是默默點了點頭。
回到通鋪,吃過那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粗糧晚飯後,林木看到石磊正坐在自己的鋪位上擦拭著一把用來除草的短柄厚背刀,便鼓起勇氣走了過去。
“石大哥。”林木儘量讓自己的姿態顯得謙卑。
石磊抬起頭,黝黑的臉上沒什麼表情:“有事?”
“是,小弟有些修煉上的困惑,想向石大哥請教一二。”林木小心翼翼地說道,“小弟是四靈根,這幾日嘗試按照宗門發的乙木訣引氣,但每次都會引得體內氣息衝突,疼痛難忍,始終無法成功。不知石大哥當年是如何邁過這第一道坎的?”他沒有提澄心玦,隻說了自己遇到的普遍困難。
石磊聞言,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銳利的目光在林木身上打量了片刻。他似乎有些驚訝,一個剛來幾天的、還是四靈根的新人,竟然真的在嘗試修煉,而且看樣子還很執著。
他沉默了一下,周圍的其他雜役似乎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投來幾道好奇或看熱鬨的目光。”
他看林木一臉懇切,不似作偽,又想起他白天幫忙澆水的小小示好,心中微微一動,或許是想起了自己當年苦苦摸索的艱難,語氣稍緩:“你跟我出來一下。”
說著,他放下刀,起身走出了通鋪。林木心中一喜,連忙跟上。
兩人來到棚屋後一處相對僻靜的角落,夜風吹拂,帶來一絲涼意。
石磊轉過身,看著林木那雙在黑暗中依舊亮得驚人、充滿渴望的眼睛,沉聲道:“小子,看你還算勤快,也夠執著,我就提點你幾句,能不能成,看你自己的造化。”
“多謝石大哥!”林木連忙躬身,態度誠懇。
“乙木訣?哼,”石磊的語氣帶著一絲自嘲和對那基礎功法的鄙夷,“那玩意兒,對我們這種資質差的來說,照本宣科那就是死路一條!
他似乎陷入了某種回憶,頓了頓才繼續說道:“四靈根最大的問題,甚至包括我們這些四靈根、五靈根的,都是體內五行不調,相互衝突掣肘。你想想,你體內本來就亂成一鍋粥了,再用乙木訣那種傻乎乎的法子,硬生生從外麵‘拉’靈氣進來,那不是火上澆油嗎?它們能不打得更厲害?”
林木聽得連連點頭,這和他自己的體驗完全一致。
“所以,”石磊加重了語氣,“你入門的關鍵,不在於引,而在於順!你得先想辦法讓你體內那幾股原本就有的‘氣感’,暫時達到一種‘微弱的平衡’,或者說,找到它們相互衝突時,那個最不激烈、最薄弱的縫隙!”
“縫隙?”林木眼中閃過一絲亮光,這似乎與他借助澄心玦隱約感知到的東西有所印證!
“對!縫隙!”石磊肯定道,“你別一上來就想著把外麵的木靈氣大口吞進來,那是找死!你得反過來,先用你的意念,極其專注、極其輕柔地去梳理你體內的那幾股氣,感受它們的強弱、它們的衝突規律。”
“然後,找到那個衝突最弱的點,或者說最短暫的平息期。就在那個瞬間,你再嘗試用牽引,而不是拉扯的方式,像用一根最細的絲線,小心翼翼地將一絲最純淨的木靈氣,順著那個縫隙,引導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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