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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曹征帶著談話記錄來到陳青辦公室。
他把材料放在桌上，陳青一頁一頁地翻。
劉淩的交代寫得很詳細——兒子的事、妻子的事、宋致遠找他的事、宋致遠提傅雲天的事，每一個細節都清清楚楚。
“劉淩承認了？”陳青抬起頭。
“承認了。他有很強的心理負擔，也自知不承認也沒有意義了。”曹征說，“他說他沒有直接插手長信集團的項目，隻是‘在常委會上保持沉默’。但這個‘保持沉默’，本身就是對長信集團最大的幫助。”
陳青點了點頭。
“宋致遠找他的那一段，很重要。宋致遠提傅雲天，說明宋致遠到京西來，是傅雲天安排的。宋致遠急著進常委，也是傅雲天的意思。”
曹征看著他：“陳書記，劉淩的交代，要不要報省紀委？”
“報。但分兩步走。劉淩本人的問題，市紀委先立案。宋致遠和傅雲天的事，作為線索附在後麵，報給省紀委。”
曹征點了點頭。
“陳書記，還有一件事。劉淩說，宋致遠找他的時候，態度很強硬，不像是求他幫忙，更像是命令。”
陳青的眼神微微收了一下。
“命令？宋致遠是代副市長，劉淩是統戰部部長，兩人級別差不多。宋致遠憑什麼命令劉淩？”
“劉淩說，宋致遠說的是‘傅主任的意思’。”
陳青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
宋致遠敢用傅雲天的名義去命令劉淩，說明他對傅雲天的能量有十足的把握。
而劉淩聽到傅雲天的名字就服從，說明傅雲天在省裡的影響力確實大到讓人害怕。
這個人雖然退到了政協，但他的手還在京西伸得很長。
“曹書記，劉淩的案子，市紀委按程序辦。證據紮實了，就移送司法。宋致遠的事，先不動，等省紀委那邊的消息。”
“明白。”
曹征走後，陳青在辦公室裡坐了很久。
劉淩交代了，京西這盤棋又往前推了一步。
但宋致遠這個從省裡下來任職的人還在，傅雲天還在，省裡的態度還是不明確。他知道，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麵。
他拿起手機，給白世昌發了一條消息：“劉淩的事有進展了。宋致遠那邊，你再盯一下。”
白世昌很快回了兩個字：“收到。”
晚上，陳青在宿舍接到了韓國棟的電話。
“陳書記，聽說劉淩被留置了？”
“消息傳得真快。”
“京西就這麼大，什麼事都瞞不住。”韓國棟的聲音有些沉重，“陳書記，劉淩的事，會不會牽扯到別的企業？”
陳青聽出了他話裡的意思——長河實業跟長信集團有競爭關係，但跟劉淩沒有直接利益往來。
韓國棟擔心的是，劉淩倒了之後，統戰部那邊的企業資源會不會重新分配，會不會有人借機排擠圈子外的企業。
“老韓，你不用擔心。劉淩的事是他個人的問題，不會影響京西的營商環境。方市長那邊正在起草優化營商環境的方案，年後就能出台。隻要你的企業合法經營，誰也動不了你。”
“陳書記，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掛了電話，陳青對韓家在京西經營這麼久還這麼被動有些想不太明白。
這是不是韓嘯當年初離開他父親獨自去發展的原因所在呢？
不管如何，隻要韓國棟沒有在政見和治理方麵與他有衝突，他也不適宜插手過問。
劉淩被留置的消息，在京西官場沒有引起太大的波瀾。
不是大家不關心，是不敢關心。
何進、馬國良、宋致遠、劉淩，一個接一個地倒下去，所有人都知道風向變了。
那些曾經跟長信集團走得近的人，開始連夜整理賬目、回憶飯局、刪除通話記錄。
但更多的人選擇了沉默——沉默地工作，沉默地觀望，沉默地等待這場風暴過去。
陳青不急。
他知道，風暴的中心在省裡，不在京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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