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依靠,也成了他心頭最大的疑慮。
這條蛇,究竟要帶自己去哪裡?
不知走了多久,時間在這裡仿佛失去了意義。關索隻覺得雙腿如同灌了鉛,每一次邁步都牽扯著全身的傷口,疼痛如同跗骨之蛆。失血、脫水、疲憊,如同三座大山,壓得他幾乎要倒下。他隻能靠著意誌強撐,機械地邁動腳步,眼睛死死盯著前方那一點熒光,不敢有絲毫鬆懈。
就在他感覺自己快要到達極限,眼前陣陣發黑,幾乎要昏厥過去時,前方的銀白小蛇,忽然停了下來。
關索也立刻停下,背靠冰冷的石壁,劇烈喘息,心臟狂跳,幾乎要衝破胸膛。他努力睜大眼睛,看向前方。
隻見銀白小蛇停在了一片相對開闊的石室入口處。石室內,似乎有微弱的光源透出,不再是之前那種絕對的黑暗。那光源並非岩漿的紅光,也非熒光苔蘚的幽綠,而是一種柔和的、乳白色的光暈,如同月光,又像是某種能發光的玉石。
銀白小蛇回頭看了關索一眼,猩紅的蛇眼中光芒一閃,然後,它遊入了石室之中,消失在乳白色的光暈裡。
關索深吸幾口氣,強打起精神,扶著石壁,一步一步,艱難地挪到了石室入口,向內望去。
石室不大,約莫隻有尋常房間大小,但內部的景象,卻讓他瞬間瞪大了眼睛,幾乎忘記了呼吸和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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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室中央,並非地麵,而是一個凹陷下去的、約一人深的圓形石坑。石坑的底部,並非岩石,而是一層晶瑩剔透、如同白玉般的、溫潤的膏狀物,正散發著那柔和的、乳白色的光芒,照亮了整個石室。這光芒並不刺眼,反而給人一種溫暖、寧靜的感覺。
而在那白玉般的膏狀物中,赫然生長著一株奇異的植物。
那植物不過尺許高,通體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溫潤的玉色,莖稈筆直,生有三片葉子,葉子如同最上等的翡翠雕琢而成,脈絡清晰,散發著淡淡的生命氣息。而在植株的頂端,則頂著一顆鴿卵大小、通體赤紅如血、晶瑩剔透的果實!果實圓潤飽滿,表麵隱隱有光華流轉,仿佛一顆濃縮的血玉,又像是跳動的火焰之心,在乳白色光芒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奪目,散發著一種沁人心脾的奇異清香,正是關索在甬道中聞到的那股淡淡腥甜香氣的源頭。
這清香吸入肺腑,關索隻覺得精神微微一振,連身上的傷痛似乎都減輕了一分。
而在那奇異植物的旁邊,白玉般的膏狀物上,銀白小蛇正盤踞在那裡,猩紅的蛇眼,正靜靜地望著關索,又看了看那赤紅如血的果實,仿佛在示意。
“這是……?”關索心中震撼。這地底深處,竟然有如此奇異的植物和膏狀物?看那白玉膏狀物,質地溫潤,散發著濃鬱的生機和靈氣,絕非凡品。而那赤紅果實,更是神異,僅是散發的清香,就有如此神效。
難道,這銀白小蛇帶自己來這裡,是為了這株植物,或者說,是為了這顆果實?
是機緣?還是另一個陷阱?
關索的目光,從赤紅果實上移開,仔細打量石室的其他地方。石室四壁光滑,同樣是人工開鑿的痕跡,但沒有任何壁畫或刻痕。除了中央這個散發著乳白光暈的玉膏坑和奇異植物,石室內空無一物。空氣中彌漫著那奇異的清香,令人心曠神怡,與外麵地宮的陰森詭異截然不同。
這裡,仿佛是這死亡地宮中,一處小小的、不可思議的淨土。
銀白小蛇見關索隻是站在門口觀望,似乎有些“焦急”,它用細長的尾巴,輕輕拍了拍那白玉般的膏狀物,又指向那赤紅的果實,然後再次看向關索。
它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關索猶豫了。這果實和玉膏,看起來絕非凡品,或許有療傷奇效。但他重傷在身,又饑渴交加,這未知的東西,能隨便服用嗎?這銀白小蛇,真的可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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