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確認什麼的一聲輕哼。門一開,年糕蹲在鞋櫃上,尾巴圈著爪子。它沒有跳下來,隻是低頭看著他,然後把一隻前爪伸出來,慢慢按在他袖口露出的腕骨上。陸沉低頭看著那隻橘色毛茸茸的肉墊,沒有動。年糕又按了一會兒才縮回爪子,若無其事地開始舔毛。
秦若從廚房走出來,手裡的鍋鏟還滴著湯汁。她看了一眼鞋櫃上的貓和站在門口的人,忽然笑了——“以前你加班回來,它隻是蹲在鞋櫃上等你。現在它學會‘碰’你了。因為它知道我碰你的時候,你就會放鬆下來。”她走過來,用手指輕輕碰了一下他的手背,跟年糕按他袖口的位置一模一樣。然後她踮起腳,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那個吻很輕,像一片銀杏葉落在額頭上。他想起剛搬進這間屋子的那個月,年糕還躲在鞋櫃底下不肯見人,秦若第一次親他額頭時,他渾身僵硬得像個被點了穴的人。現在,貓學會了用肉墊按他的手背,他學會了彎腰換鞋時伸手摸摸貓的腦袋,所有曾經生澀的動作都變成了不用思考的習慣。信任不是教出來的,是一點一點長出來的。像綠蘿的藤蔓,你不催它,它自己會找到路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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