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漢的大拇指指甲抵著劣質塑料瓶蓋下沿猛一撬,瓶蓋飛出去的脆響,驚得屋外窗台上打盹的狸花貓猛然抬起頭來朝這邊張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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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濃烈到近乎蠻橫的酒香,瞬間撕裂了小屋裡的沉悶空氣。那味道鑽進胡強肺腑,勾得他空了好幾天的胃狠狠抽搐起來,喉嚨火燒火燎。
“聞見沒?香不?”劉隊長把食盒重重地往炕沿那張缺了腿、用磚頭墊著的破桌子上一頓,震得碗碟叮當響。他自顧自從懷裡掏出兩個粗瓷酒盅,拔開瓶塞,辛辣醇烈的酒氣立刻像條暴怒的小蛇竄出來,在狹小的空間裡橫衝直撞。
“知道這玩意兒金貴到什麼份上不?”老漢往炕沿一坐,拿起一個酒盅,倒了個滿杯,渾濁的眼睛盯著那透明的液體,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坦白,“三斤全國糧票!三斤!擱外頭,夠一大家子人三個月的口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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