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還是有的。免得你亂動，掃了我的興致。”
她手腕猛地一沉，匕首刺穿了他的手腕，又毫不猶豫拔出，帶出一股血箭。
程正弘渾身劇烈地抽搐了一下，巨大的痛苦讓他幾乎暈厥。
“疼嗎？”
程央寧歪著頭。
“這才哪到哪？”
“比不上你當年抽在她身上的鞭子疼。”
“那時候，她肚子裡還懷著你的孩子，跪著求你，等來的卻隻有鞭子，最後一屍兩命。”
“你後悔過嗎？”
“你做過噩夢嗎？”
她湊近些：“放心，老夫人已經在下麵等你了。過不了多久，孟婉君也會下去陪你。”
她頓了頓，像是想起什麼有趣的事，輕笑一聲：“哦，忘了告訴你，趙姨娘肚子裡那個金疙瘩，是薛告的種，難得你把她當個寶。”
“還有，老夫人是程清瑤送走的，她在安神藥裡加了斷魂藤汁。等你到了下麵，記得告訴老夫人，別死了還是個糊塗鬼。”
程正弘目眥欲裂，掙紮著想要捂住流血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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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央寧眼神一冷，手起刀落，匕首狠狠紮進另一隻手腕。
鮮血噴濺出來，濺在了她白色的孝衣袖口，暈開一小片刺目的紅。
她拔出匕首，在程正弘孝衣上擦了擦刀身的血跡，留下刺目痕跡。
站起身，俯視著地上的男人。
覺得第一次見血殺人，也沒有那麼可怕。
以父之血，祭我母魂。
不過分吧。
程央寧看著地上的血跡，目光轉而落在新牌位上 片刻，走到祠堂角落，搬出兩個黑陶罐，裡麵是提前讓蒼術準備好的火油。
她打開罐子，將火油潑在程正弘身上，蒲團上，柱子上。掏出火折子，輕輕一吹，扔在程正弘身上。
火焰瞬間爆起，火舌竄高，舔舐著一切可以燃燒的東西，頃刻間便將程正弘的身影吞沒。
祠堂內熱浪撲麵，映得程央寧的臉在火光中明明滅滅。
她從懷裡拿出古籍，揚手扔進火堆中心。書頁瞬間被火焰吞噬，化為翻卷的黑灰，消失無蹤。
祠堂的火勢起得又猛又急。
等巡夜的小廝發現不對勁，敲響銅鑼喊人救火時，大半個祠堂都已經被烈火吞噬。
濃煙滾滾，直衝夜空。
府裡的下人全都驚動了，慌亂提著水桶，端著盆子跑來。可火勢實在太大，潑上去的水簡直是杯水車薪，根本壓不住火頭。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火勢才漸漸小了下去，隻剩下冒著青煙的斷壁殘垣。
管家臉色慘白，在廢墟外圍跌跌撞撞四處張望：“老爺呢？老爺在哪？昨晚守靈後半程就沒見著老爺了，有沒有人看見老爺？”
這時，一個灰頭土臉的小廝衝過來，帶著哭腔喊道：“小的昨晚好像看見老爺往祠堂這邊來了，這火……”
管家心裡“咯噔”一聲，腿一軟，差點栽倒，指揮幾個小廝：“快，快進去看看，仔細找找！”
幾個小廝用濕布捂著口鼻，戰戰兢兢踏入廢墟中。沒過多久，抬出一具無法辨認模樣的焦屍。
管家眼前一黑，“撲通”一聲跪倒，哭嚎起來。
程央寧一身素縞，被淺夏攙扶著走了過來。
她看著那具焦屍，用手帕掩著口鼻：“這難道是父親？怎麼會……父親定是思念祖母過度，才……”
話未說完，身子一軟，倒在淺夏懷裡。
“郡主暈倒了！”
淺夏驚呼起來。
二夫人早被嚇得六神無主，見狀更是慌亂，連忙讓人扶她回院子裡。
程清瑤看到焦屍，更是嚇得渾身冰涼，牙齒都在打顫。
不可能這麼巧……
但下一瞬，她眸中閃過欣喜。
死了，都死了！
祖母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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