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擠滿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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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祈川正側躺在程央寧身邊，敏銳察覺光線一暗，一股寒光釘在身上。
他懶洋洋偏過頭，正好對上謝衡寒霜密布的眸子。
洛祈川挑釁揚了揚眉，非但沒起身，反而故意往程央寧身邊湊近了些，扯過錦被一角將自己也裹了進去。
手臂直接環住程央寧的腰，將她身邊擠了擠。
哼，偽君子冷臉給誰看？
他躺在這，是程央寧默許的。她沒趕他走，偽君子管得著嗎！
他得意地閉上眼，佯裝睡覺，心裡爽快得很。不用看，也能想象出謝衡憋屈模樣。
沒過多久，他又聽到一陣沉穩的腳步聲走進內室，洛祈川紋絲不動，當作聽不見。
來再多的人又怎樣？
他就躺這，看誰敢說什麼。
程央寧這一覺睡得很沉，直到半下午才悠悠轉醒。
她剛揉著睡眼坐起身，還沒完全清醒，一件玄色披風便罩了下來，把她裹得嚴嚴實實。
洛祈川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關切：“醒了，感覺怎麼樣？”
程央寧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定睛一看，整個人瞬間清醒了大半。
她這屋子裡，擠滿了人。
裴晏之端坐在窗邊的軟榻上，手邊放著一盞熱氣嫋嫋的清茶，神色溫和。
謝衡則像一尊冰冷的石雕，站在榻邊不遠處，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目光落在她身上。
梁青禮安靜地坐在角落的繡墩上，也跟著看過來。
門口還守著一個。
程央寧又揉了揉眼睛。
睡個覺這麼熱鬨？
裴晏之放下茶盞，提起案上的白玉壺倒了一杯溫水，走到榻前送過去：“先喝點水潤潤喉。”
洛祈川眼疾手快，上前便要搶：“我來喂。”
裴晏之握著杯子的手沒鬆，手腕微轉，巧妙將杯沿遞到程央寧唇邊：“喝一些。”
程央寧看看他，又瞥了眼洛祈川，懶得在這種小事上糾纏，順著裴晏之的手喝了幾口水。
裴晏之等她喝完，將茶盞遞給京牧：“孤午時才聽聞府上噩耗，程老夫人與永安伯接連辭世，實在令人痛心。淺夏說你傷心過度，暈厥了兩次，現在感覺如何？可要再傳太醫來看看？”
淺夏倒是見慣了場麵，心平氣和回話：“回殿下，郡主隻是疲累過度，歇息了這一陣，已好多了。”
蒼術上前一步，低聲稟報：“郡主，大公子已經回府了。”
裴晏之目光掃過屋內眾人：“既然央寧已醒，無甚大礙，你們都先下去吧。”
洛祈川縱然一百個不情願，也知道程央寧需要更衣梳洗，他再賴著就不像話了，磨磨蹭蹭最後一個起身。
淺夏上前伺候更衣，一邊小聲稟報：“郡主是不知道，午時那會兒，謝將軍先來的，沒多久太子殿下也來了，一個接一個的，奴婢實在是攔不住……”
程央寧問：“大公子什麼時候回來的？”
淺夏回話：“大公子是半個時辰前回府的，一回來便說要來看您。奴婢瞧著您睡得沉，屋裡又那般光景，便鬥膽尋了個由頭，說您服了安神藥剛歇下，將大公子暫且勸回去了。”
大公子若是瞧見一屋子的人，還不知會生出什麼想法，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還是先擋一擋為妙。
淺夏頓了頓，又道：“還有一事。上午郡主歇下後，被三小姐收買的丫鬟小翠想投井自儘，被蒼術攔了下來，如今捆著關在後院柴房裡。”
“另外，蒼術也將那個賣藥的張掌櫃從破廟提了回來，一並鎖在柴房裡。”
程央寧正對鏡梳妝，描完最後一筆遠山黛，拿起一旁溫熱的帕子擦了擦手。
“去告訴蒼術，把人提到靈堂。”
靈堂內，白燭高燒，香煙繚繞。
程律書一身重孝跪在靈前，往火盆裡添著紙錢，眼神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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