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 洛美人計劃【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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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祈川是被凍醒的，也是被臉上毛茸茸的觸感蹭醒的。
他費力掀開沉重的眼皮，窗外一片黑暗。
發現自己蜷在窗邊軟榻上，身上胡亂搭了條被子，窗戶沒關，秋夜帶著寒氣的風正往他脖子灌。
臉上暖烘烘的。
堵住他的鼻孔。
他皺著眉，低頭一看，兩隻兔子趴在他麵前。
他有氣無力揮了下手，將它們撥開。撐著發軟的手臂坐起身，被子從身上滑落。
環顧四周，程央寧不在。
心裡沒來由一空。
晃晃悠悠下了榻，隱約聽見內室方向傳來嘩啦水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他腦子還昏沉著，被酒水泡得反應遲鈍，幾乎沒怎麼思考，便順著水聲尋過去。
裡麵光線透亮，還氤氳著水汽，馥鬱的花香飄散出來，聞著讓人有些頭暈。
寬大浴桶裡，程央寧背對著門口，長發挽起。溫熱的水汽蒸騰而上，模糊了她的輪廓，卻更勾勒出肩頸線條。
水珠沿著白皙的脊背緩緩滑落，沒入飄滿粉色花瓣的水麵之下。
胳膊隨意搭在浴桶邊緣，手指纖細，被熱水泡得微微泛著粉。
洛祈川好似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醉意一下散了大半，腦子隻剩下一麵空白。
他直勾勾看著眼前景象，心臟擂動起來，撞得他胸口發疼。
下一瞬，他猛地轉過身，閉上眼，方才驚鴻一瞥的畫麵，非但沒有褪去，反而越來越清晰，燒得他耳根血紅，頭腦發昏。
酒是徹底醒了。
剩下的全是窘迫。
“我……我不是故意的！”他急急開口，聲音又乾又澀，語無倫次解釋，“我醒了，沒看見你，聽見水聲便走進來了，真不知道你在沐浴……”
身後傳來水波蕩漾的聲音。
“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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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祈川身體一僵，以為自己酒沒醒，出現了幻聽。他愣了好一會，才轉過身。
目光隻敢盯著地麵。
他一步一步，挪到浴桶邊，每一步都邁得極其艱難。
濃烈的花香襲來，將他密密實實地包裹，讓他更加頭暈目眩，臉頰燙得驚人。
他能看到水麵漂浮著花瓣，隨著水波微微蕩漾起伏。
洛祈川抬了一下眼，目光撞進程央寧氤氳著水汽的眼眸裡。
她的眼睛很漂亮，此刻被熱氣熏得帶上了水光，平靜之下，似乎又藏著點別的什麼，看得他心口發慌，喉頭發緊。
“你不是說，八回嗎？”程央寧看著他，唇角勾起，“走什麼？”
洛祈川一愣，隨即想起醉倒前的混賬話，臉上燒得更厲害了，連脖子都紅透了。
沒想到自己先醉了，真是丟人。
他盯著程央寧，心臟跳得快要從喉嚨裡蹦出來。
她……她真要親？
洛祈川往前湊了湊，蹲下身，趴在浴桶邊緣閉上眼睛：“我、我也不是耍賴之人，你親完我就走。”
程央寧皺了皺鼻子：“一身酒氣，過來洗洗。”
洛祈川猛地睜開眼，眼裡滿是難以置信：“什麼？”
程央寧往後靠了靠。
給他讓出位置。
洛祈川看著她的眼睛，又看看水汽繚繞的浴桶，血液在四肢百骸裡奔流喧囂。
他站起身，開始胡亂扯身上衣物。手指有點不聽使喚，解衣帶的動作笨拙又急切，衣物堆疊在微濕的地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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