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利斯泰爾兩人瞬間從驚慌中清醒過來。
是啊,他們是這支“遠征隊”的一員,是九爺和冥先生選中的護航者!
“是!九爺!”
阿利斯泰爾和埃莉諾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決然。他們的臉上褪去了恐懼,取而代之的,是身為大魔法師的驕傲與戰意。
“埃莉諾,你負責遠程牽製和淨化,我來主防禦!”阿利斯泰爾迅速做出了戰術安排。
“明白!”
阿利斯泰爾深吸一口氣,舉起了手中的法杖。法杖頂端的寶石光芒大盛,他開始吟唱起古老而又複雜的咒語。
“以秩序之名,築壁壘之牆!守護聖盾!”
隨著他咒語的完成,一道由純粹的奧術能量構成的、半透明的藍色屏障,在時間靜止領域之外迅速形成,將整艘科考船嚴嚴實實地包裹了起來。這道屏障上流淌著無數玄奧的符文,散發著穩定而又強大的氣息。
與此同時,埃莉諾也行動了起來。她沒有選擇攻擊性的法術,而是選擇了對這些“絕望殘響”更具克製效果的神聖魔法。
“聖光啊,請聆聽您卑微信徒的祈禱,以鎖鏈縛之,以聖言淨之!神聖枷鎖!”
她的聲音清越而又神聖,無數道由金色光芒組成的鎖鏈,從她法杖中射出,如同活物一般,精準地纏向了那些衝在最前麵的維京戰士殘骸。
被金色鎖鏈捆住的殘骸,發出了更加淒厲的嘶吼,它們身上的黑氣迅速消融,露出了它們本來的麵目——那是一群穿著破爛鎧甲,麵容因痛苦而扭曲的古代戰士。
他們的眼神中,瘋狂與怨毒在慢慢褪去,換上的是一絲解脫和感激。
“有用!”埃莉諾眼睛一亮。
但他們的麻煩,才剛剛開始。
一艘船被牽製住,更多的幽靈船被驚動了。那艘巨大的鐵甲艦調轉了它黑洞洞的炮口,鏽跡斑斑的炮塔發出“嘎吱”聲,對準了他們。
“轟——!”
沒有火光,沒有爆炸的轟鳴。
隻有一發由純粹的“怨念”和“絕望”凝聚而成的黑色炮彈,拖著長長的尾跡,呼嘯而來,狠狠地砸在了阿利斯泰爾的守護聖盾上。
“咚!”
一聲沉悶的巨響。
守護聖盾劇烈地顫抖起來,被擊中的地方,藍色的光芒瞬間暗淡下去,甚至出現了一絲裂紋。阿利斯泰爾臉色一白,悶哼了一聲,隻覺得一股龐大的精神衝擊順著魔力連接反噬回來,讓他頭痛欲裂。
這炮彈攻擊的不是物理層麵,而是直接衝擊施法者的心智!
“該死!這些家夥的力量太詭異了!”阿利斯泰爾咬著牙,全力修補著屏障。
而鐘離久和冥時晏,自始至終都沒有回頭看一眼。
他們不是冷漠,而是絕對的信任。
鐘離久將全部精力都放在維持“時停之表”的穩定上,她的額角也開始冒汗。同時應對內部的能量消耗和外部的能量衝擊,對她來說也是一個巨大的負擔。
冥時晏則再次將手按在了世界之樹的嫩枝上,冰冷的死亡之力源源不斷地注入其中。他必須在阿利斯泰爾的防線被攻破前,完成下一次跳躍。
這種將後背完全交給同伴的感覺,對他們四個人來說,都是一種全新的體驗。
鐘離久習慣了單打獨鬥,冥時晏習慣了君臨天下,阿利斯泰爾和埃莉諾則習慣了在議會的體係下按部就班。
但在此刻,在這片與世隔絕的死亡之海,他們被擰成了一股繩。每個人都是不可或缺的一環,任何一環的斷裂,都意味著全盤皆輸。
這種極致的信任,讓阿利斯泰爾和埃莉諾的內心,湧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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