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由黑色觸手構成的“衙役”,移動速度快得驚人。
它們那看似笨重的身體,在冰麵上奔跑起來卻悄無聲息,隻留下一串串被腐蝕出的黑色腳印。
一股巨大的壓迫感迎麵而來,換作任何一個普通人,恐怕在看到它們那詭異外形的瞬間,就已經精神崩潰了。
但鐘離久不是普通人。
即便是在靈力枯竭,身體虛弱的狀態下,她骨子裡那種屬於“九爺”的冷靜與狠厲,也在瞬間被激發了出來。
跑!
這是她腦海裡唯一的念頭。
硬拚是絕對不可能的。這兩個怪物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充滿了混亂與汙染的特質,絕不是現在的她能對抗的。
她轉身就跑,用儘了全身的力氣,朝著來時的方向狂奔。
冰原上,一場詭異的追逐戰就此展開。
一個穿著破爛羽絨服的女人在前麵亡命飛奔,身後,是兩個揮舞著無數觸手,發出刺耳尖嘯的怪物。
鐘離久的肺部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吸進了一口冰碴子。她的體力在飛速下降,雙腿如同灌了鉛一般沉重。
她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了。
身後的怪物離她越來越近,那股腥臭的氣息,已經縈繞在了她的鼻尖。
難道,我鐘離久,沒死在死亡之海,沒死在時空亂流,最後要被這兩個長得奇形怪狀的玩意兒給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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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太憋屈了吧!
就在她感覺自己快要到極限的時候,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了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被半埋在雪地裡的,小小的木牌。
木牌上,用紅色的朱砂,畫著一個極其複雜的符咒。
是玄門的符咒!
鐘離久的心猛地一跳。
有救了!
她幾乎是想也不想,一個趔趄撲了過去,一把將那塊木牌從雪地裡挖了出來。
木牌入手冰冷,但那朱砂符咒上,還殘留著一絲微弱的,屬於修行者的陽剛之氣。
“敕!”
鐘離久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將自己僅存的一點靈力,注入了木牌之中。
嗡!
木牌上的符咒瞬間亮起,一道淡金色的光芒迸發出來,形成了一道小小的屏障,將她護在其中。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那兩個觸手怪物也追到了跟前。
它們揮舞著哭喪棒和鐵鏈,狠狠地砸在了金色屏障上。
“砰!”
一聲悶響。
屏障劇烈地晃動了一下,上麵的金光瞬間暗淡下去。
那兩個怪物似乎被這股陽剛之氣所激怒,發出了更加刺耳的尖嘯,攻擊也變得更加狂暴。
一下,兩下,三下……
金色屏障上的裂紋越來越多。
鐘離久心裡清楚,這塊符牌的力量,根本撐不了多久。
怎麼辦?
難道真的要動用“龍脈召令”嗎?
就在她準備咬牙啟動玉牌護體的時候,一個清冷的,帶著幾分不耐煩的年輕男聲,突然從不遠處傳來。
“嘖,真麻煩。怎麼又跑出來兩個?”
鐘離久猛地抬頭。
隻見在不遠處的一座雪丘上,不知何時,站著一個穿著一身黑色道袍的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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