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林知行一連串的疑問,鐘離久隻是慢條斯理地吃完了手裡的巧克力,然後將包裝紙仔細地疊好,放回了背包。
她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你剛才說,你師父他們是來這裡追查一件東西的。是什麼東西?”
林知行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她會反問。
他猶豫了一下,才說道:“一塊……黑色的石碑。”
“根據我們玄門最古老的記載,這片大陸上,鎮壓著一件……絕世凶物。而那塊石碑,就是鎮壓凶物的核心陣眼之一。”
“但就在一年前,我們負責監控的師門長輩發現,那塊石碑的能量波動突然變得極不穩定。我們懷疑,是下麵的凶物,快要掙脫封印了。”
“所以,我師父才聯合了其他幾大派的頂尖高手,一起前來,想要加固封印。結果……”
結果,就是一去不回。
鐘離久心裡了然。
所謂的“絕世凶物”,毫無疑問,就是那塊邪神碎片。
而那塊“黑色石碑”,估計就是她的萬物典當行碎片之一了。
這麼說來,玄門對這件事的了解,比她想象的還要深入。
“那你呢?”鐘離久看向他,“你在這裡待了這麼久,除了和那些怪物打架,還有沒有其他發現?”
“發現?”林知行想了想,搖了搖頭,“這個鬼地方,除了冰,就是那些殺不完的怪物,能有什麼發現?”
“不過……”他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從懷裡掏出了一樣東西,“前幾天,我在追殺一隻怪物的時候,無意中在一個冰洞裡,發現了這個。”
那是一本……日記。
一本用牛皮紙做封麵,被冰封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探險家日記。
日記的紙張已經發黃、變脆,但因為被冰封著,保存得還算完好。上麵的字跡,是一種鐘離久不認識的,非常古老的歐洲文字。
“我不認識上麵的字。”林知行把日記遞給鐘離久,“但我覺得,這東西或許有點用。”
鐘離久接過日記,冰涼的指尖在泛黃粗糙的牛皮封麵上輕輕拂過。
她沒有翻開。
隻是閉上了眼睛。
刹那間,無數破碎的、充滿了雜音與尖嘯的畫麵,如潮水般湧入她的腦海。
巨浪滔天的死亡之海、斷裂的桅杆、扭曲瘋狂的人臉……
最終,畫麵定格在一個孤獨的身影上。
一個金發碧眼的歐洲男人,跪在冰原上,衝著大陸中心一個難以想象的宏偉巨物,瘋狂地祈禱和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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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座……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巨大時鐘!
它高聳入雲,青銅鑄就的鐘盤比山嶽更龐大,刻度繁複玄奧。
一根遮天蔽日的指針,正在以肉眼幾乎不可見的速度,逆時針轉動著。
嘀嗒——
一聲仿佛來自靈魂深處的鐘鳴響起。
男人眼前的世界開始扭曲、折疊,他驚恐地看著自己的身體從指尖開始變得透明,化為點點光屑,被徹底從這片時空中抹除。
鐘離久猛地睜開雙眼,瞳孔深處殘留著一絲未散的震撼。
“怎麼了?你看懂了?”林知行緊張地湊過來。
鐘離久沒有看他,而是抬頭,目光穿透灰蒙蒙的天幕,望向這片大陸的中心方向。
那裡空無一物,隻有連綿的冰川雪原。
“林知行。”她輕聲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奇異的空洞感。
“你有沒有想過,我們看到的世界,不一定是真的?”
林知行一怔:“什麼意思?”
鐘離久將那本已經變得和普通舊書沒兩樣的日記丟還給他。
“這本日記告訴我,數百年前,有一個探險家,在這片大陸的中心,看到了一座通天的‘末日之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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