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跟一座城談條件?”
林知行看著鐘離久,感覺自己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但他又不得不承認,這個“瘋子”,似乎總能做出一些超乎常理,卻又偏偏能成功的事情。
“沒錯。”
鐘離久沒有過多解釋,她帶著林知行,再次來到了那座黑色的牌坊前。
近距離看,這座牌坊更顯得詭異。
純黑色的木料上,布滿了如同血管般凸起的紋路,仿佛是活物。牌坊周圍的空氣,都因為那濃鬱的陰氣,而變得粘稠起來。
林知行下意識地握緊了桃木劍,催動體內不多的靈力護住周身,警惕地看著那黑洞洞的牌坊入口,生怕裡麵再衝出什麼怪物來。
鐘離久卻顯得很從容。
她隻是靜靜地站在牌坊前,抬起頭,看著那塊寫著“枉死城”三個血色大字的牌匾。
她的陰陽眼能看到,整座牌坊,乃至牌坊後麵的那座模糊的城池,都被一層巨大而又複雜的“概念”所籠罩。
那個概念,就是“枉死”。
所有非正常死亡,心懷怨氣的靈魂,都會被這個概念所吸引,最終彙聚到這裡,成為這座城市的一部分,永世不得超生。
而牌坊入口處那道看不見的結界,其本質,就是一種“身份”的認證。
隻有被“枉死”這個概念所認可的“居民”,才能自由出入。
像鐘離久和林知行這樣的“生人”,或者說“外來者”,自然會被排斥在外。
“你之前說,你用了很多辦法都打不開這結界?”鐘離久忽然問道。
“是啊。”林知行點了點頭,一臉鬱悶,“我用過破法符,用過五雷咒,甚至連我師父賜給我的‘開山印’都用了,結果連個波紋都沒砸出來。這結界,硬得跟烏龜殼一樣。”
“那是因為你用錯了方法。”鐘離久搖了搖頭,“對付這種基於‘概念’和‘規則’的結界,用蠻力是沒用的。你越是攻擊它,它的反彈就越強。”
“那……那該怎麼辦?”林知行虛心求教。
“很簡單。”鐘離久笑了笑,“既然它隻讓‘居民’進去,那我們,就想辦法弄一個‘臨時戶口’。”
“臨時戶口?”林知行更懵了。
這玩意兒還能辦臨時的?
鐘離久沒有再理他,而是從背包裡,拿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杆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毛筆。
筆杆是青玉所製,筆鋒則是用某種不知名凶獸的紫毫製成。
這是典當行的法器之一——判官筆。
當然,不是像陸之道裡那支能定生死的正品,而是一件仿品。是某一代典當行主人,在和一位判官的交易中贏來的。
雖然是仿品,但這支筆,也擁有著溝通陰陽,篡改部分低階因果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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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離久手持判官筆,又拿出了一張空白的黃紙符。
她沒有立刻下筆,而是閉上眼睛,開始溝通典當行的力量。
“萬物典當行,契約開啟。”
“本次典當物……”
鐘離久睜開眼,目光落在了林知行的身上。
“喂,借你一樣東西用用。”
“啊?借……借什麼?”林知行還沒反應過來。
“借你的一段‘記憶’。”
鐘離久說著,不等林知行同意,屈指一彈,一縷流光從林知行的眉心飛出,落入了她的指尖。
那段記憶,正是林知行剛才描述的,他師父和幾位玄門前輩,前來迷失大陸,最終失陷於此的記憶。
鐘離久將這縷記憶,融入了判官筆的筆鋒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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