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在洋行摸魚的乾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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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經理名叫許文軒,浙江杭州人。

憑借出色的語言天賦和一手察言觀色的本事,在滬上的洋行圈裡摸爬滾打十幾年了,在外灘這一塊也算小有名氣。

劉華強父親在世時和他合作過幾次,雙方都留下了不錯的印象。劉華強能到禮和洋行實習,許文軒幫了不少忙。平時也幫劉華強在德國人麵前說了不少好話,如果實習期過後,劉華強真的能留下來,最該感謝的就是這位許文軒了。

兩輩子都沒有出過國,從來沒和外國人打過交道的劉華強,從許文軒嘴裡了解到很多滬上洋人的秉性:

大不列顛自持日不落帝國,走到哪裡都是最講派頭的,衣食住行都要最貴的,哪怕是馬桶,都恨不得是“皇室特供”、“貴族專用”。但實際上一肚子男盜女娼,骨頭裡都流著壞水。屬於看不得任何人比他強那種,隻要有那個國家的那個產業或是哪項技術超過它,陰招、打壓接踵而至。

法蘭西人最是自由散漫,喜歡好逸惡勞從不肯乾實事。但是對遏製德意誌再次崛起樂此不疲,隻要是能削弱德三實力,就算出力不討好也搶著乾,禮和洋行在華業務,被法蘭西人攪黃不少。

美利堅在這個時代,完全看不到“產業空心化”的影子,工業品質量雖然比不上德意誌,但是勝在價格便宜,出貨快。為了迎合市場,時不時還能搞出一些出人意料的“小玩意”,完全沒有大不列顛人的傲慢和法蘭西人的不著調。

德意誌人的軍火可以說是世界頂尖的,他們的軍工產品一直在國內受人追捧。那些睜眼看過世界的華夏鷹派,一直把德國陸軍當做偶像,從火炮到步槍,從軍裝到訓練,甚至是水壺飯盒這樣的小玩意,都恨不得一件不落照搬到德械師裡。

由此可見德粉是從自古以來、深入骨髓的遺傳疾病。

可惜,德意誌人太古板了。尤其是他們的工程師,說好聽的是堅持原則,說不好聽的是認死理。

華夏的鷹派曾經建議過不少回,讓他們根據亞洲人的身體特點研究一款步槍,根本聽不進去,鷹派隻能自己研究中正式;讓他們根據南方多雨水多河流的特點,研究一種輕型火炮,不聽不聽就是不聽,最後白黨隻能找法蘭西和美利堅人買輕型火炮。

劉華強常常想:如果在東線戰場,那些德意誌工程師,能夠設計出一款適合在凍土、爛泥地裡行軍的中型坦克,而不是死抱著精貴豹式……算了,劉華強不敢想!

許文軒輕輕拍拍劉華強,輕聲說道:“阿強啊!我還是建議你找個老師,好好練習一下德語!畢竟咱們這裡是一家德國洋行,你不會德語的話,很難有好的上升機會!”

外語是劉華強短板,上一世雖然考過英語四級,但是工作中遇到的都是翻譯好的文件,最後幾年各種翻譯軟件也讓他最後一點單詞量還給老師了。

英語都如此,更何況從沒學過德語呢?

一想到學習劉華強就頭大,上輩子上整整了十六年的學,簡直折磨死他了,這輩子誰也別想讓我再撿起書本,耶穌來了也不行!

“好的,忙完這幾天我就去找德文教師!”

說著言不由衷的話語,終於應付過去自己師傅,帶薪拉屎的一天又開始了。話說洋行裡衝水馬桶就是比家裡的舒服,地心引力和空氣濕度都比家裡的更適合排泄。

不是劉華強摸魚,他就一個小小的實習生。反正是個有係統的掛壁,混個“實習章”還不是簡簡單單,他又怎麼可能為了一個月區區幾十塊來回奔波?

再說了,禮和洋行接納他的最大原因,還是因為他父親留給他的那個關係,他還不想這麼快交出去。

“要不要給張伯伯發個電報問候一下呢?畢竟我接了老爹的班,好歹和他說一聲!以後有生意照顧我一下!”

轉瞬又想起這位張世伯在抗戰時的表現和對紅黨的態度。

“按說,他也算愛國軍人,又沒對紅黨下過死手,應該算是可以爭取的對象吧!”

忽然一愣:“誒,不對呀!我現在可是買辦階級,還愛寫日記!到時候會不會被清算,會不會被吊死在路燈上!”

“嘩啦!”衝水馬桶帶走了煩惱。

“不想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十一點,麵對著福斯造船廠最新的的銷售型驅逐艦的資料,劉華強卻兩眼放空。

“餓了!好想吃飯!”咽了口口水想到:“話說,自從昨晚嘎了那個小鬼子後,飯量好像也變大了!早上吃了六個生煎,一碗大餛飩,剛才又在茶水間點了幾塊餅乾,現在又前心貼後背了!恨不得三口吃掉一頭豬!”

放下資料罵了句:“麻蛋,餓的時候看驅逐艦都像韭菜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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