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回顧：上一章，陳宇和林悅成功揪出了根據地的內鬼老吳，並將其押解到團部。
老吳的落網，讓保衛科眾人暫時鬆了一口氣，但他們深知，這隻是敵人陰謀的冰山一角，更大的危機還在後麵。
審訊室的煤油燈忽明忽暗，燈芯爆出的火星落在陳宇手背上。
他摩挲著懷表上的血跡，指腹碾過表蓋的劃痕——這道月牙形的印子，和王二狗那隻懷表上的一模一樣。
“老吳，”陳宇把懷表往桌上一放，金屬碰撞聲刺得人耳疼，“破廟的血跡沒乾透，龜田走不過三裡地。”
老吳的頭埋得更低，後頸的褶皺堆著灰。“我真不知道他去哪了，”他喉結滾了滾，袖口蹭掉下巴的淚，“每次都是他找我，我……我不敢多問。”
林悅突然踹了踹桌腿，木桌在泥地上挪了半寸。“你兒子叫啥？”她聲音冷得像冰，“日軍抓他時，沒說要帶去哪？”
老吳猛地抬頭，眼裡的紅血絲爬滿眼白。“叫小石頭！”他攥著桌沿的手泛白，“他們說在縣城據點……可我瞅著像往窯廠方向帶的！”
陳宇捏著懷表起身，表鏈在掌心纏了兩圈。“趙剛帶倆人守老吳，”他往門口走，軍靴踩碎地上的煙蒂，“林悅跟我去窯廠。”
村外破廟的門軸早鏽成了鐵疙瘩，推開門時“吱呀”一聲，驚得梁上的麻雀撲棱棱飛。林悅舉著馬燈往牆角照，光柱裡浮塵亂舞——地上的血跡拖得老長，像條紅蛇鑽進草堆。
“這血是噴濺的。”陳宇蹲下去捏了把草，血珠沾在指尖發黏，“龜田可能中了埋伏。”他往供桌下摸，摸到個空彈殼，彈底刻著“三八式”的字樣。
林悅突然扯他的胳膊，馬燈往神龕後晃。那裡藏著個布包，解開時掉出半塊玉米餅，餅上還留著牙印。“是孩子吃的。”她指尖戳了戳餅渣，“小石頭可能跟龜田在一起。”
風從破窗灌進來，吹得馬燈忽閃。陳宇往廟外望，土路被月光照得發白，路邊的草葉上掛著露水——有串腳印往窯廠去，鞋印比成年男人的小兩圈。
“走。”他把布包往懷裡塞，懷表在胸口硌得慌，“順著腳印追。”
窯廠的煙囪黑得像炭，遠遠就聞著煤煙味。
趙剛留的暗哨從草堆裡鑽出來，往陳宇手裡塞了張紙條：“裡麵有動靜，剛聽見鬼子說話。”
陳宇扒著窯壁往裡瞅，隻見龜田正踹一個小孩的腿。
那孩子縮在地上，手裡攥著塊玉米餅，正是照片上的小石頭。“說！你爹還跟八路說了啥？”龜田的軍靴踩在孩子腳邊，碎石子濺起來。
小石頭咬著唇不說話，餅渣掉在衣襟上。
山本一郎蹲下來，從懷裡掏出塊糖：“說了就給你糖吃，還帶你找爹。”他的手往孩子臉上摸，被小石頭一口咬在手腕上。
“八嘎！”龜田甩開手，槍套“哐當”撞在窯壁上。
龜田舉著槍就要扣扳機，陳宇突然喊：“住手！”他踹開窯門，槍指著龜田的腦袋，“放了孩子！”
龜田往身後退，胳膊肘撞翻了煤堆。“陳宇，你敢來？”他笑出聲，煤渣沾在牙上，“給我打！”藏在窯頂的鬼子突然往下扔手榴彈，導火索“滋滋”響得刺耳。
林悅撲過去把小石頭往窯縫裡塞，自己往陳宇身邊滾。
爆炸聲震得窯頂掉灰，陳宇拽著她往窯深處跑，後背被碎石劃得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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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帶孩子從後牆走！”他往林悅手裡塞了顆手榴彈，“我掩護！”
龜田帶著鬼子援兵追上來，子彈打在窯壁上，煤灰簌簌往下落。
陳宇躲在磚垛後，舉槍打死一個鬼子，槍栓卡在空彈殼上。他往腰間摸，才發現子彈早打光了。
“陳宇，你沒子彈了！”龜田舉著槍逼近，軍靴踩過地上的血跡，“投降吧，皇軍會賞你個官做！”他的槍指著陳宇胸口，卻沒注意到林悅從窯頂跳下來，匕首紮在他後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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窯從風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