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4年11月5日莫斯科公安總局，冷冽寒風拍打著玻璃窗，發出嗚嗚聲響。
屋內暖氣管散熱帶起輕微嗡鳴，空氣裡飄著淡淡的煤煙味，混著紙張陳舊的黴味，沁入鼻腔。
陳宇揣著中央出具的協作公文，剛踏入辦公大廳，便見幾名蘇聯警察迎了上來，製服肩章泛著冷光，腳步沉穩帶起輕微聲響。
“陳同誌，歡迎抵達莫斯科，我是蘇聯警察負責人伊萬。”
伊萬伸手相握，掌心粗糙帶起涼意，語氣沉穩，目光落在陳宇身上滿是審視。
陳宇抬手回握，指節微微用力，臉上神情平靜，聲音清晰：“伊萬同誌，此次受中央委托，特來對接‘破冰計劃’境外勢力打擊工作，帶來了特務相關線索。”
話音剛落，伊萬立刻側身抬手引路，指尖指向走廊深處，動作乾脆：“這邊請，我們已備好會議室，相關資料都已整理妥當。”
陳宇點頭跟上，皮鞋踩在光滑地板上，發出噠噠輕響。
路過辦公區時，瞥見幾名蘇聯乾警正低頭整理文件，筆尖劃紙沙沙作響。
桌上美式發報機按鍵磨出明顯包漿，機身沾著些許灰塵，透著常年使用的痕跡。
走進會議室，長條木桌擺放在中央，桌上攤著邊境地形草圖。
墨跡邊緣暈染，還沾著幾點水漬，牆角煤油燈火苗跳動，映得牆麵忽明忽暗。
暖光裹著寒意，讓人泛涼，渾身卻不敢有半分鬆懈。
伊萬抬手示意陳宇落座，自己坐在對麵，伸手從抽屜裡拿出一疊文件。
推到陳宇麵前，紙張粗糙帶起澀感：“這是我們排查到的境外可疑人員記錄，暫未找到與‘破冰計劃’的直接關聯。”
陳宇伸手拿起文件，指尖摩挲著紙頁邊緣的折痕，低頭仔細翻閱。
手指突然觸到一張印有暗號的紙條，冰涼紙張帶著油墨味，瞬間觸發閃回。
——指尖碰過紙條上的暗號符號，觸感熟悉，腦海裡立刻浮現1950年天津案的場景，當時特務聯絡用的也是同款暗號，指尖還沾著那時密信的米湯味。
陳宇收回思緒，眉峰微蹙，指尖指著紙條上的暗號，抬眼看向伊萬：“伊萬同誌，這個聯絡暗號，是‘老鷹’團夥的境外對接暗號，或許能借此引出相關勢力。”
伊萬眼神驟然凝住，伸手湊過來細看，指尖點在暗號上，語氣凝重：“若真是如此，我們可提前布控，截獲他們的聯絡信息，甚至摸清資金往來。”
他抬手拍了下桌麵，眼底滿是狠勁，恨不得立刻揪出特務團夥。
陳宇點頭，從隨身公文包拿出之前抓獲特務時收繳的聯絡手冊。
手冊封麵磨損嚴重，內頁字跡潦草，指尖翻到標注資金流向的頁麵，聲音沉了幾分：“這是特務隨身攜帶的手冊，上麵記載了境外勢力資金支持的相關線索，可結合暗號追蹤。”
伊萬接過手冊，翻頁時指尖蹭過紙頁上的墨跡，隨手抹在褲腿上。
隨即起身抬手：“我立刻安排人手，盯著暗號關聯的聯絡渠道，一旦有動靜，立刻同步你。”
他頓了頓補充：“我們邊境用雪橇巡邏，速度快不打滑，能堵死特務逃竄路線，配合你們的線索，定能甕中捉鱉！”
陳宇起身回應，剛要開口，口袋裡的鋼筆不小心滑落。
鋼筆磕在桌角，發出清脆聲響，他彎腰撿起，指尖蹭到耳機耳罩的磨痕，隨手拍了拍耳罩上的灰塵。
手碰到鋼筆刻痕，忽然想起林悅臨行前的叮囑，心裡泛起暖意。
與此同時，北京公安部密電室裡，燈光昏暗，滴答的發報聲此起彼伏。
混著遠處傳來的鴿哨聲，格外清晰，林悅坐在桌前，手指撚著碘酒棉簽。
棉簽沾著棕紅色痕跡，正專注破譯蘇聯傳來的可疑密電，不敢有半點分心。
桌上攤著泛黃的密電紙，字跡模糊，林悅抬手拉上窗簾，屋內光線更暗。
她將碘酒棉簽輕輕抹在密電紙上，原本隱形的字跡漸漸泛藍。
筆尖飛快劃過筆記本，沙沙聲不停，生怕錯過關鍵信息，手心已冒出薄汗。
破譯到一半，林悅筆尖突然斷墨，她低頭吹了吹筆尖，隨手從抽屜裡拿出備用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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