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將皇城重重包裹，隻有幾盞宮燈在風中搖曳，投下斑駁的光影。
鳳儀宮偏殿內，隻餘一盞孤燈。風臨月展開青鸞方才呈上的紙條，指尖觸及那熟悉字跡時，眼底閃過一絲暖意。
陸擎蒼的字跡潦草卻遒勁，詳細羅列了香料商人近日采購的異常物資——並非名貴香料，而是大量易燃木材與特製油脂，末尾附著一行小字：“貨存西市三號倉，已布暗哨。”
字裡行間透著邊軍特有的利落。她幾乎能想象出那個在沙場上雷厲風行的將軍，此刻如何將戰場偵察的本事用在京城暗鬥中。
“一，暗中置換物資，挫其陰謀。二，按兵不動，待其行動時人贓並獲，順藤摸瓜。請娘娘示下。”
風臨月的指尖在“順藤摸瓜”四字上輕輕一點。僅僅破壞，治標不治本。她要的，是讓柳貴妃真正嘗到痛楚。
“用第二個方案。”她提筆蘸墨，字跡如刀，“務必隱秘，確保人贓並獲，鎖定指使之人。一切小心。”
青鸞悄無聲息地接過紙條，消失在夜色中。風臨月獨立窗前，望著沉沉夜幕。陸擎蒼這把鋒利的刀，正為她在這深宮之中，劈開第一條通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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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西市“雲水謠”茶樓。
晏華裳在白芷妍心腹婢女的引領下，走進一間極為隱秘的雅室。茶香嫋嫋中，一身錦袍的白芷妍含笑相迎。
“王妃肯來，芷妍倍感榮幸。”她親自斟茶，動作利落，“上次的渠道，可還合用？”
晏華裳將帷帽取下，露出一張清麗卻帶著疲憊的容顏：“多虧白姑娘，解了燃眉之急。”
她推過一個錦盒。白芷妍打開一看，是枚羊脂玉佩，玉質溫潤，更難得的是觸手生溫，隱隱有安神靜心之效——這是晏華裳用微末靈力蘊養過的謝禮。
“一點心意，望姑娘莫要推辭。”
白芷妍是識貨之人，指尖撫過玉佩，眼中閃過訝異，隨即轉為更深的笑意：“王妃客氣了。”
晏華裳又遞出一張清單：“今日前來，是想再與姑娘做筆交易。這些東西更為罕見，代價也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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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妍接過細看，清單上列著數種用於布置陣法、探查陰邪的特殊材料。她沉吟片刻，目光銳利起來：
“王妃，明人不說暗話。您救治璟王殿下，所需已非尋常醫藥。我白芷妍投資，看的是長遠。這些東西，我可以傾儘全力為您搜羅，但我想知道——”她身體微微前傾，“我的投資，能否看到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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