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太液池畔的冷風卷起枯葉,掠過漢白玉欄杆。
晏華裳屏退宮人,獨自立於池邊假山陰影中。
她指尖掐訣,眸中泛起淡金微光,水底暗流湧動間,一道若隱若現的暗紅紋路逐漸清晰。
果然藏在這裡......她喃喃低語,連月追查的宮闈邪陣核心,竟埋在禦苑水底。
正當她欲催動玄術探查時,水中暗紋陡然旋轉!三道陰寒煞氣破水而出,如毒蛇直撲麵門。
嗤——
晏華裳疾步後撤,袖中符籙尚未拋出,煞氣已撞入眉心。劇痛瞬間席卷四肢百骸,她踉蹌扶住石壁,喉間湧上腥甜。
這陣法竟附了噬魂咒......
現在才察覺,未免太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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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道黑影自不同方向掠來,為首者陰笑:晏姑娘既然發現了九幽噬心陣,便留不得你了。
煞氣在經脈中橫衝直撞,晏華裳強撐起身,指尖凝起最後靈力。既然退不得,那便——
本王的人,何時輪到你們動手?
玄色廣袖掠過月下,沈玦踏風而來,五指虛按她後心。溫潤平和的玄門真氣渡入,強行壓下翻湧的煞氣。他垂眸掃過三名死士,素來溫潤的眉眼倏然冷冽。
璟王殿下果然深藏不露。死士首領握緊淬毒短刃,可惜今夜注定要折在此處!
沈玦將晏華裳護在身後,袖中軟劍如銀龍出岫:試試看。
劍光乍起!水柱衝天間,他劍勢如虹,竟在三招內貫穿一人心脈。另外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催動邪術,池底暗紅紋路驟然亮起!
小心陣眼!晏華裳急聲提醒。
沈玦劍尖輕挑,劍氣縱橫間引動天地異象。假山崩裂,水幕傾瀉,他反手擲出三枚玉玨,正正釘入陣眼。最後一劍斬落時,池底傳來碎裂之聲,暗紅紋路應聲而滅!
待水霧散儘,三名死士已倒地氣絕。
晏華裳怔怔望著他收劍回袖。這般雷霆手段,哪還有半分病弱之態?
殿下好算計。她忽然輕笑,裝作命不久矣,就是要等今夜?
沈玦俯身拾起碎裂的陣眼玉玨,月光落在他清雋側臉:不如說,是等晏姑娘踏進這個局。他指尖摩挲玉玨殘片,畢竟有些戲,總要有人唱給暗處的老鼠看。
遠處傳來禁軍巡邏的腳步聲。
晏華裳按住仍作痛的心口,眸光銳利:陣眼玉玨的紋路......是南疆巫術與玄門禁術的結合。太後身邊,還有更高明的術士。
所以?沈玦挑眉。
所以——她抬眼直視他,殿下還要繼續裝病到幾時?
禁軍火把漸近,沈玦忽然攬住她腰際縱身掠過宮牆。夜風獵獵,他低沉嗓音落在耳畔:現在,姑娘可願與本王真正合作了?
晏華裳被他帶著在宮殿飛簷間穿梭,夜風拂過麵頰,讓她稍稍清醒。她能感覺到他手臂沉穩有力,完全不像久病之人。
殿下既然要合作,總該拿出誠意。她在他懷中開口,比如解釋一下,為何要裝病?
沈玦帶著她落在一處偏僻宮院的屋頂,這裡恰好能俯瞰太液池,卻又足夠隱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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