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落的末端重新變重,他的手指沿著瓦片邊緣向前滑動,在磚縫之間尋找著新的借力點,像一道正在被緩慢拉直的舊線,仍然在向前延伸。
他用單膝穩住自己,讓自己落在簷脊背風麵的陰影裡,大口地、無聲地喘著氣,肋骨仍然在持續地傳遞著鈍痛,肩頭和肋側的布料已經被瓦片磨出了幾道細口,露出裡麵正在緩慢地滲血的白絮。他弓著背,把身體壓到最低處,一道暗紅色的液體沿著他咬緊的嘴角邊緣緩慢地滲出來,在冷空氣中凝成一顆細小的冰粒,落在瓦片表麵,邊緣極其光滑,滑行的距離不到半寸,然後停住了。它沒有繼續滾動,也沒有碎裂,像一枚被凍在原地的暗色印記,邊緣正在被新一層霜覆蓋,緩慢地變暗、變薄,最終融入那道已經被反複壓實的舊痕。那道印記所在的那片瓦片,邊緣的冰殼上仍然殘留著一道乾涸的紅色印記,那道印記比周圍瓦片的顏色更深,邊緣沒有暈開,像一道還未完全乾透的舊痕。那道痕的邊緣還沒有完全閉合,就像舊痕本身,正準備迎接下一層霜覆蓋。
)章一下等請,續待完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