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下一竿?看看在這即將到來的驚濤駭浪之中,究竟能引出多少潛藏的蛟龍,又能滌盪多少沉屙積弊。」
「時不我待啊,若風。」
蕭若風看著先生那平靜卻仿佛蘊藏著星辰大海的眼神,滿腹的疑惑與勸阻之詞,最終都化為了無聲的信服。
他深知,先生的謀劃,遠非他所能完全揣度。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鄭重地躬身行禮:
「是,先生。弟子……知道了,這就去辦。」
【天幕流轉,畫麵從帝都天啟倏然切換至南國雪月城。
衛莊離去後,場中氣氛依舊凝滯。
李寒衣持劍,緩步走到癱坐在地的雷無桀與李凡鬆麵前。
她先看向李凡鬆,語氣如臘月寒風:
「你來我雪月城,是奉了你師傅之命?」
李凡鬆渾身一激靈,連忙擺手,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不不不!劍仙前輩明鑑!
弟子是純粹仰慕前輩絕世風采,常聽家師提及您當年……那個……英姿,這次下山遊歷,心嚮往之,才特來拜見!
絕無他意!」
「嗬。」
李寒衣眼神驟冷,俯身,纖長的手指握住了那柄插在地上的桃木劍。
「啪嚓」一聲脆響,竟徒手將其一折為二!
李凡鬆看得心頭一抽,那是他溫養多年的佩劍,此刻卻隻能眼睜睜看著它斷成兩截,敢怒不敢言。
「劍,你也算『見識』過了。」
李寒衣將斷劍隨手扔在他麵前,聲音沒有一絲波瀾,「現在,滾回你的望城山。」
李凡鬆如蒙大赦,也不敢去撿斷劍,連忙拱手深深一禮,拉起旁邊嚇得噤聲的小飛軒,牽過自己的小毛驢,腳步倉促,頭也不回地朝著雪月城外走去,背影頗有些狼狽。
司空長風望著二人遠去的身影,撫須笑道:「望城山這一代,武運有李凡鬆,天運有飛軒,分毫不差。
看來未來幾十年,這江湖半壁氣運,是要從我們雪月城手裡分走不少咯。」
李寒衣冷哼一聲:「誰稀罕?
況且,如今天下有那位皇帝在,你還敢大言不慚,說這武林是雪月城的?
不怕他哪天興致來了,拿你的腦袋當下酒菜?」
司空長風嘿嘿一笑,渾不在意:「我可從來沒想過謀反。
真等到帝國大軍壓境的那一天,我司空長風第一個開城獻降,識時務者為俊傑嘛!
反正你們大城主、二城主平日裡神龍見首不見尾,就我這個三城主傻乎乎地扛著,何必呢?」
李寒衣懶得理他這番歪理,轉而望向剛從地上爬起來的雷無桀。
不知為何,她的語氣和眼神,竟不自覺地柔和了幾分,雖然依舊清冷,卻少了麵對李凡鬆時的刺骨寒意:
「你呢?闖登天閣,鬨出這麼大動靜,所為何來?」
雷無桀剛要開口,一旁的司空長風突然賊兮兮地湊到唐蓮和司空千落耳邊,擠眉弄眼,壓低聲音道:「注意,注意!真正的好戲,這才要開場!」
隻見雷無桀整理了一下衣袍,鄭重拱手:「晚輩雷家堡雷無桀,拜見雪月劍仙前輩。
晚輩懇請前輩,移步雷家堡,見我師父雷轟一麵。」
此言一出,李寒衣背在身後的手猛地攥緊,指節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唐蓮見狀,悄聲問司空長風:「三師尊,這就是您說的……好戲?」
司空長風摸著下巴,心裡直犯嘀咕:這小子是真不知道,還是裝傻?
雷轟那傢夥,居然這麼多年什麼都沒告訴他?
這唱的是哪一出啊!
李寒衣的聲音明顯沉了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雷轟……他要見我?」
「是!」
雷無桀並未察覺異樣,急忙解釋道,「師父常說,他當年正是有幸得見劍仙前輩您驚才絕艷的一劍,才幡然醒悟,立誌棄拳練劍,踏入劍道!
這些年來,他更是時常念叨,日夜期盼,能有機會再與前輩您論劍切磋。
隻是……隻是他被家族俗務牽絆,無法離開雷家堡,故此,晚輩才鬥膽前來,懇請前輩屈尊移步!」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李寒衣周身的空氣仿佛瞬間凍結,一股無名怒火在她眼中升騰、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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