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白時空,天啟皇宮內。
太安帝死死盯著天幕畫麵中那個於皇城之巔仰望星空的少年皇帝,以及其身後那個躬身聽令、獻上「莫須有」毒計的李通古,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激賞光芒,忍不住連連拍案,讚聲不絕:
「好!好!好一個『莫須有』!
好一個李通古!真乃經世之奇才!
朕這皇孫不過稍露意向,他竟能在瞬息之間,揣摩上意,並想出一整套如此狠絕又周密的連環計策!
驅虎吞狼,一石數鳥!
難怪,難怪皇孫要將他引為心腹股肱,此等人物,用好了便是定鼎之器!」
身旁的景玉王蕭重景望著天幕上帝王揮斥方遒、謀臣儘心輔佐的景象,眼底深處不禁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炙熱與艷羨,心中暗潮洶湧:若他日我登臨大寶,麾下能有白起這般橫掃六合的帥才,蓋聶這等劍術通神的縱橫家,李通古如此算無遺策的謀臣……何愁不能開創比天幕中更為輝煌的霸業?
屆時,又何須再如現在這般,處處倚仗若風與學堂的關係,束手束腳?
大可馬踏江湖,快意恩仇,將這天下,真正打造成我蕭氏鐵桶江山!
太安帝已興奮得難以自持,高聲喚來宮中禦用畫師,指著天幕上那定格的瞬間,激動地命令道:「快!
將這一幕給朕細細地畫下來!惟妙惟肖地畫下來!
朕此生……或許無緣得見皇孫真容,但能將我北離後世如此鼎盛輝煌、謀略滔天之景帶入陵寢,日夜相伴,朕……亦算是了卻一樁心願,得償所願了!」
景玉王見狀,連忙收斂心神,上前一步,躬身勸慰,語氣恭順中帶著引導:「父皇息怒,亦請勿要過於感懷。
父皇如今正值春秋鼎盛,龍體康健。
何況,尋找武安君白起的人馬已然派出,不日或有好消息。
他日若有武安君這般軍神相助,在父皇的英明指揮下,莫說穩固北離,便是踏平南訣,亦是指日可待!」
「好!好!說得好!」
太安帝被這番話說得心花怒放,眉飛色舞,用力拍著景玉王的肩膀,寄予厚望,「太子當以此自勉!
如此,或許無需等待皇孫出手,你我父子同心,便足以在此時,開創一個前所未有的——鐵血盛世!」
皇宮內,父子二人正躊躇滿誌,暢想未來。
然而,天啟城外,乃至整個北離江湖,卻已是暗流洶湧,罵聲鼎沸!
天下各大門派、各地盤踞一方的豪強士紳,望著天幕上那位皇帝冷酷無情的算計與「莫須有」的霸道,皆是脊背發寒,隨即轉化為衝天的怒火:
「遷民守陵,強奪田產……此等行徑,與強盜何異?!」
「視天下豪傑如草芥,視我等家業如私庫!如此暴君,怎配為天下至尊!」
暗地裡,無數道密信通過各自的渠道飛速傳遞,各方平日裡或有齟齬的勢力,在此刻同仇敵愾的氛圍下,竟開始前所未有的串聯,一股股暗流匯聚,隱隱已有向天啟皇權發難之勢!
然而,憤怒歸憤怒,所有人心中都還存在著一層揮之不去的顧慮,一個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的名字——那位坐鎮於天啟城內,深不可測的學堂李先生,李長生。
唐門,幽暗的大廳內。
鬚髮皆白的唐老太爺望著天啟城的方向,手中兩顆鐵膽轉得咯吱作響,眼中精光一閃,如同終於等到獵物的老狐,對身邊心腹沉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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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切關注天啟城動向!
老夫收到確切消息,那位李先生,不日即將帶著他的小徒弟百裡東君,離開天啟,遊歷江湖……」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決絕的弧度:
「隻要他踏出天啟城一步……便是吾等入京之時!
找不到天幕上那個未來的暴君,難道還找不到他老子,如今這位『賢名在外』的景玉王嗎?!
有些帳,是該提前算一算了!」
天啟學堂內,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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