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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言拱手為禮,姿態恭謹卻不卑微:「叨擾大將軍了。」
葉嘯鷹放下手中書卷,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那目光銳利如鷹隼,帶著幾分審視,幾分玩味,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
「你們五個太監裡,也就你看著順眼點。」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調侃:「其他幾個,不是像酸儒就是像世家子,端著一副架子,哪有半點內監的樣子?」
瑾言挑眉,順著他的話問道:「那屬下呢?」
「你?」
葉嘯鷹嗤笑一聲,那笑聲在寂靜的廳中格外清晰,「低眉順眼時像隻狐狸,笑起來一臉諂媚——活脫脫一副奸臣相。」
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補了句:「不過,倒真有做太監的潛質。」
瑾言非但不惱,反而朗聲大笑起來,那笑聲爽朗,在廳中迴蕩:
「大將軍還是這麼愛開玩笑!」
「少扯閒篇。」
葉嘯鷹收斂了笑意,將茶盞往案上重重一放,指尖叩響桌麵,發出篤篤的悶響。他盯著瑾言,目光陡然銳利:
「說吧,公公深夜闖我將軍府,到底有什麼事?」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幾分威脅:「如今陛下離京,天啟城裡風聲鶴唳,哪家武官府不是閉門謝客、謹言慎行?
你這前任五大監擅闖我府,就不怕我按律拿人?」
瑾言收起笑容,神色瞬間凝重下來。他上前一步,壓低聲音,那聲音輕得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屬下所來,關乎天啟安危。」
葉嘯鷹眉頭微蹙。
瑾言繼續道:「小皇帝在皇陵,白王、赤王、永安王個個摩拳擦掌——尤其是永安王,手裡還揣著那捲龍鳳捲軸。」
他盯著葉嘯鷹的眼睛,一字一句:「這京城,眼看就要變天了。」
葉嘯鷹沒有說話。
瑾言又上前半步,聲音壓得更低,卻字字清晰:
「良禽擇木而棲,如今各派都在選邊站。
瑾言鬥膽問一句——」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
「大將軍,選哪棵『樹』?」
「放肆!」
葉嘯鷹猛地一拍案幾,那力道大得茶盞都跳了起來,茶水濺了一桌。他霍然站起,目光如刀,聲音冷得像臘月裡的寒風:
「陛下春秋鼎盛,手下猛將如雲,你們這些閹豎,竟敢在此妄議國本?!」
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齒:「這是死罪!」
瑾言卻紋絲不動。
他迎著葉嘯鷹那幾乎要殺人的目光,非但沒有後退,反而冷笑一聲。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輕蔑,幾分嘲弄:
「死罪?」
他緩緩搖頭,聲音輕飄飄的,卻像一根針,直直刺入葉嘯鷹心底:
「隻有輸家,才會死。」
葉嘯鷹瞳孔微縮。
瑾言不退反進,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當年陛下能坐穩這皇位,不正是因為先帝驟崩,各派僵持不下,最後妥協出來的結果嗎?」
他頓了頓,聲音愈發低沉:「如今三王勢力日漸壯大,羽翼漸豐——大將軍,您真覺得這江山,還能穩如泰山?」
廳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燭火輕輕跳動,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忽明忽暗。
良久,葉嘯鷹緩緩靠回椅背。
他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叩著扶手,發出有節奏的悶響。嘴角慢慢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玩味,幾分漫不經心:
「你當真覺得……三王有機會?」
他看向瑾言,目光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他們在天啟鬥得頭破血流,皇陵那位坐看漁翁得利——根本懶得出手。」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漫不經心:
「而且,我葉嘯鷹就一個閨女。她選了永安王蕭楚河,我這當爹的,自然跟著她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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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嘴角噙著一抹笑:
「整個天啟誰不知道?怕是皇陵那位,都門兒清。」
瑾言卻笑了。
那笑容與方才不同——不再是恭謹,不再是試探,而是帶著一種深不見底的含義。他緩緩開口,聲音輕得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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