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
她沒有說下去,但那未盡的話,在場的人都懂。
姬若風搖了搖頭。
他的聲音淡淡的,卻帶著一種看透世事後的清醒:
「在我們眼中,自然是沒有可能。」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
「但在某些人眼中,可能覺得如今正是天啟城最虛弱的時候。」
他看向院外的天空,那目光穿過層層宮牆,落在了很遠很遠的地方:
「他們不動手,是絕對不可能的。」
他一字一句,像是在下一個註定會應驗的斷言:
「因為這一次——可能是他們最後一次機會。」
唐憐月眉頭微蹙,目光在幾人臉上轉了一圈,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
「那這小琅琊王他們這群人,到底有何依仗?」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揣測:「莫非他們是看中了蕭瑟手中那捲龍封捲軸,想要推這永安王登基?」
姬若風緩緩搖了搖頭。
他沒有立刻回答,隻是抬眼看向亭中三人。
那目光裡帶著幾分複雜的情緒,有自嘲,有無奈,還有一種沉澱了太久的疲憊。
「我知你們幾人對我都有些不滿。」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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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我選擇了站在先帝身旁,而先帝選擇殺死了琅琊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三人:「可你們不在天啟城,又如何當真知道——當時天啟城的局勢?」
司空長風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若風兄,有話不妨直說。」
姬若風站起身來,走到涼亭邊緣,負手而立。
他仰頭望著夜空中稀疏的星辰,那目光穿過層層雲霧,仿佛落在了十幾年前的那個夜晚。
「當年我等護持先帝一路殺到平清殿——」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幾分回憶的悠遠:
「這事,長風兄可還記得?」
司空長風點了點頭,撚須道:
「自然記得。不過當時我是在天啟城內,負責絞殺那些趁機作亂的武林敗類,沒有進宮。」
他看向姬若風的背影,目光裡帶著幾分探尋:
「但你們從宮內回來之後,皆是沉默不語。當年宮內……究竟發生了何事?」
姬若風沉默了片刻。
夜風吹過庭院,帶起幾片落葉,在月光下打著旋兒。
「當年我們一路殺到平清殿外,」
他終於開口,聲音沉得像從很深的地方傳來,「隻待打開殿門,找到太安帝留下的龍封捲軸,便大事已定。」
他轉過身,看向三人:
「但沒想到——還沒有等我們去打開這殿門,殿門便已經打開了。」
李寒衣眉頭一挑。
姬若風繼續道,聲音愈發低沉:「當時的天啟五大監,捧著太安帝的龍鳳捲軸,出現在我們麵前。」
「但這龍鳳捲軸——」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並不是給明德帝的。」
眾人的臉色,在那一瞬間變了。
姬若風迎著他們的目光,緩緩吐出那幾個字:
「而是交給了琅琊王。」
「什麼?」
李寒衣猛地站起身,白衣翻飛。她盯著姬若風,目光銳利如劍:
「你是說——當年太安帝想傳位給琅琊王,而並非是明德帝?」
姬若風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因為琅琊王打開那捲軸看完之後,便將這捲軸毀了。」
他頓了頓:「於是明德帝順理成章地登基了。」
李寒衣冷笑一聲,那笑聲裡滿是不屑:
「看來後來是明德帝忌憚他這個弟弟,所以才炮製了琅琊王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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