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上
陽光從枝葉縫隙裡漏下來,碎成一片片斑駁的光點,落在一位白衣少年的肩頭。
蕭淩塵緩步前行,腰間玉佩隨著步伐輕輕晃動,折射出細碎的光芒。他側頭看向身旁那個挎刀的侍衛,嘴角噙著一抹笑:
「劈川叔叔,這日子是不是悶得慌?」
劈川「嗤」了一聲,抬手拍了拍腰間的刀鞘,那動作裡帶著幾分百無聊賴的懶散:
「你說呢?再這麼待著,刀都要自己長腿跑了。」
蕭淩塵聞言笑出聲來,仰頭望著密林中漏下的天光,那目光穿過層層枝葉,仿佛看到了很遠很遠的地方。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嚮往,幾分懷念:
「真想回天啟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廣,.任你讀 】
他頓了頓,像是在數著什麼:「去千金台賭兩把,到碉樓小築喝壺烈酒,再去彩雲追月閣……」
話沒說完,後腦勺就挨了一記。
「呸!」劈川收回手,沒好氣地瞪著他,「你爹要是知道你惦記這些,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蕭淩塵揉著額頭,笑得沒心沒肺:「我這不是過過嘴癮嘛。」
他斂了笑意,目光投向密林深處,聲音低了幾分:
「說真的,也就蕭瑟那傢夥當了皇帝,才敢把我們這些『餘孽』召回吧?」
劈川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老江湖的通透:
「小皇帝也沒攔著你回去。是城裡那些老傢夥讓人不放心。」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再說了,未必非得等別人點頭——咱們自己回去,誰能攔著?」
蕭淩塵眉梢微挑。
劈川繼續道,聲音壓得更低:「聽說小皇帝在皇陵待著沒出來,赤王、白王跟永安王鬥得正凶,這時候回去……」
他沒有說完,但那未盡的話,兩個人都懂。
蕭淩塵看著他,眼底有什麼東西在慢慢亮起來:
「打算?」
話音未落——
一道灰影「撲稜稜」從林間穿出,穩穩落在蕭淩塵肩頭。
是隻信鴿。
蕭淩塵抬手,從它腿上取下那捲細小的字條。展開,八個字赫然入目——
時機已到,速回天啟。
他與劈川對視一眼。
那一瞬間,兩人眼底同時燃起了光。
蕭淩塵將字條湊到嘴邊,輕輕一吹。火苗舔上紙邊,迅速蔓延,灰燼隨風飄散,落入滿地落葉之中。
「看來……」
他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了太久、終於可以釋放的情緒,「有人等不及了。」
劈川握緊刀柄,那柄鏽跡斑斑的刀,在掌心微微震顫。
他的聲音裡帶著壓抑多年的興奮,像是一頭蟄伏太久的野獸,終於聞到了血腥味:
「回天啟?」
蕭淩塵轉身。
白衣在密林間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衣袂翻飛,驚起一地落葉。
「回天啟。」
他邁步向前,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像是說給自己聽,又像是說給身後那座城池聽:
「不管城裡是龍潭還是虎穴——」
他頓了頓,目光穿過層層林木,穿過連綿山巒,落在那個遙不可及的方向:
「我爹的舊帳,總該有人回去算清楚。」
劈川大步跟上,那柄跟隨他多年的鏽刀終於出鞘半寸。寒光一閃,映在他眼底,也映在那張寫滿興奮的臉上:
「早該如此了!」
與此同時,天啟城,欽天監。
院子裡的落葉被劍氣捲起,又輕輕落下。
李寒衣一襲白衣,長劍在手,劍勢引動星辰,那漫天清光仿佛都隨著她的劍尖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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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院的落葉在她身周飛舞,聚了又散,散了又聚,像是在跳一場無聲的舞。
司空長風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望著那淩厲而飄逸的劍勢,眼中滿是讚賞。
他轉頭看向身側的唐憐月,撚須笑道:
「看來寒衣的武功,似乎又有所精進。」
唐憐月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那道白衣身影上,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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